话音刚落,院子里响起一阵压抑不住的骚动。
易中海的脸色,瞬间僵住。
林卫没有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又伸出了第二根手指。
“第二,他借着几两马尿的酒劲,公然拦截厂保卫科的公务车辆,当众辱骂执行公务的国家干部。保卫科同志依法办事,将他带走调查,这是在维护国家法律的尊严,维护轧钢厂的厂规厂纪。这叫秉公执法,跟我林卫有半毛钱关系吗?”
说到这里,林卫的语气陡然一沉,目光变得锋利起来。
“难道在您易中海的眼里,国家的法律,厂里的纪律,还比不上一句轻飘飘的‘邻里旧情’?”
这一问,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了易中海的心口上。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像是被塞了一团棉花,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林卫的目光,此刻已经不再是锋利,而是化作了两道实质的寒芒,像是烧红的铁钎,要烫穿易中海那颗虚伪的心。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他缓缓举起了第三根手指。
“您,口口声声,说您的脸面。”
“我倒想问问您,当刘海中在我家门口寻衅滋事的时候,您这个院里的一大爷,出来主持过一句公道吗?”
“当他拦截公务车辆,公然违法乱纪的时候,您这个德高望重的一大爷,站出来制止过他一句吗?”
“您没有!”
林卫的声音不大,却带着千钧之力,一字一顿,砸在每个人的心头。
“您不仅什么都没做,现在,反而跑出来,理直气壮地指责一个遵纪守法的受害者!”
院子里死一般的寂静。
连风都停了,只有那盏孤零零的灯泡在电流的“滋滋”声中,无声地摇曳。所有人的呼吸都下意识地屏住了。
林卫向前踏出一步,与易中海的距离,不过咫尺。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平地惊雷,响彻整个四合院!
“一大爷,我今天就把话给你说明白了!”
“你的脸面,不是我林卫给你丢的!”
“是你自己!一次又一次地,亲手把它给丢在地上,再自己一脚一脚地,把它踩进泥里!”
“你!”
最后这个“你”字,仿佛一根无形的钢针,刺破了易中海紧绷到极限的神经。
林卫这一连串如同连珠炮般的反问,句句在理,字字诛心!
他没有咆哮,没有怒骂,只是用最平静的语气,陈述着最冰冷的事实。
可正是这种平静,才拥有最可怕的力量。它将易中海那套伪善的道德绑架,那件“为了大院好”的华丽外袍,撕得是体无完肤,把他内里那点自私、偏袒、虚伪的盘算,赤裸裸地暴露在了所有邻居的面前!
易中海那张平日里布满威严的老脸,此刻血色尽褪,又猛地涨成猪肝色。他的嘴唇哆嗦着,一张一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徒劳地翕动着腮。
他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巨响,仿佛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一股热血直冲天灵盖,眼前的景象开始天旋地转,他身子一晃,差点一口气没上来,当场晕厥过去。
全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林卫这番话给震得魂不附体。
院里这些邻居,活了半辈子,就没见过这么吵架的!
这哪里是吵架,这分明就是单方面的碾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