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图什么?
不就是图傻柱脑子一根筋,好拿捏,好控制!不就是想把傻柱培养成自己忠心耿耿的走狗,以后好给他养老送终,端屎端尿吗!
这……这简直是天字第一号的惊天大八卦!
这个发现让许大茂浑身一个激灵,兴奋得差点跳起来。
“我懂了!林卫哥,我全懂了!”
许大茂压抑着嗓音,脸上露出一个心领神会的猥琐笑容。
“您放心,这事儿……我知道该怎么说了!”
当天晚上,许大茂就化身为了“八卦先锋”,在四合院里开始了不知疲倦的“巡回演讲”。
他端着个搪瓷缸子,在院子里四处溜达。
见着东院洗衣服的大婶,他凑过去。
“哎,张大婶,您说,咱们院里,是不是一大爷对傻柱最好?”
见着西院下棋的大爷,他蹲在边上。
“李大爷,我跟您说个事儿,您可别外传啊。这里面的学问,大着呢!”
他把林卫那番话,添上了无数活色生香的细节,用一种发现惊天秘密的口吻,散播了出去。
“你们以为一大爷是活雷锋啊?他那是放长线钓大鱼!把傻柱当成他未来的‘养老保险’在养着呢!”
“图啥?图的就是以后自己动不了了,傻柱能给他端屎端尿,死了能给他披麻戴孝!”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又保证周围的人都能听见,充满了神秘感和煽动性。
“你们再想想,为什么一大爷总是明里暗里地拱火,让傻柱去跟林卫斗?不就是怕傻柱跟林卫走近了,脑子变灵光了,不好控制了吗?他这是要让傻柱跟院里有本事的人都结下死仇,以后除了死心塌地地给他当孝子贤孙,再没别的出路!”
这个流言,编排得有鼻子有眼,每一个论点都精准地踩在了易中海平日行事风格的印记上。
院里的人本就对易中海心生疑窦,此刻一听许大茂这番“内部消息”,顿时觉得豁然开朗,一个个都认定这就是真相,八九不离十。
流言长了翅膀,飞快地传遍了四合院的每一个角落。
最终,也飞进了傻柱的耳朵里。
彼时,他正一个人坐在自己屋里喝着闷酒,心里还为白天被林卫点拨得哑口无言而烦躁。
邻居添油加醋的议论声,顺着门缝钻了进来。
“……把傻柱当枪使呢……”
“……图他养老送终呢……”
“……可怜见的,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
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他的天灵盖上。
他端着酒杯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想起白天林卫对他的那些点拨,再结合许大茂散播的这些诛心之言,一幕幕往事不受控制地涌上心头。
一大爷递过来的半碗肉。
一大爷语重心长的教诲。
一大爷在他跟别人起冲突时,永远“公正”地站在他这边……
过去,他觉得那是沉甸甸的恩情,是父爱般的关怀。
可现在,这份“好”,却第一次在他的心里,产生了巨大的怀疑和令人作呕的抵触。
难道……
难道一大爷对我所有的好,都是有目的的?
都是算计?
都是为了让我给他养老?
他越想,头皮越是发麻,心也跟着一寸寸地往下沉。
他第一次感觉到,自己好像一直都活在一张别人精心编织的、密不透风的网里。
而他,就是那只被蒙在鼓里的,待宰的猎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