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小心!小心啊。”
“李书记啊,这丁义珍副市长可是把我们害惨了。”
“我不知道他到底收了大风厂的老板蔡成功多少黑钱。”
“您看,让大风厂一直生产到现在,是不是有点匪夷所思了呀!”
建筑垃圾堆砌的废墟中,一行人缓缓朝着大风厂走来,为首的高小琴一身红色OL套裙,肤色丝袜配高跟鞋,一边指着不远处热火朝天的大风厂,一边向李达康叫苦。
“蔡成功人呢,在工厂吗?”
李达康穿着黑色皮夹克外套,面容冷峻的问道。
“不在工厂。”
“我听说丁义珍副市长一出事,他就逃跑了。”
“我们这两天一直在找他,想跟他商量拆迁的事情,结果电话不接,信息也不回,这人找不着啊。”
高小琴精致的妆容下隐藏着不为人知的恶毒,展现在所有人面前的都是一副温柔贤淑的外表。
“嗯。”
李达康这位京州市委書記的目光从一片废墟中看到了仍然在生产的大风厂,眼中满是阴霾。
光明峰拆迁项目关系到整个京州市的发展,这一片老城区一旦拆迁改造,那将成为他在京州执政这么多年来最为耀眼的政绩,大风厂犹如一块伤疤深深地刺痛了他的脸面。
“書記。”
“其实蔡成功的把戏呢,我们早就看得清清楚楚。”
“他呢,煽动工人长期占厂的目的无非就是想利用工人来要挟政府。”
“这个丁义珍副市长,他收了人家的钱,他也没办法不是,就只能逼着我们一退再退。”
高小琴在看见李达康的脸色之后,更加起劲的上眼药。
“你跟我说说,你们怎么一退再退?”
李达康并不好糊弄,一双锐利的眼睛看向高小琴,给人一种难以言喻的压迫感。
“書記。”
“您是了解的不是吗?”
“我们山水集团在拿到大风厂股权的第一时间就和政府签订了拆迁协议。”
“这协议上写得很清楚,半年的时间,大风厂必须被拆迁掉,可丁义珍副市长不同意,说在蔡成功的手上还有订单,必须让他把订单完成了再说。”
高小琴撒娇似的说道。
“这也没什么不对,拆迁不能影响生产,这是我说的呀。”
李达康并未被高小琴的软糯细语冲昏头脑,冷静反问道。
“是,这没什么不对,但是问题是这大风厂的生产它一直没停过呀。”
“这蔡成功一直在不断地接新的订单,本来跟我们说他要两个月,结果两个月不行,三个月。”
“三个月还不行五个月,五个月到现在六个月,半年时间过去了。”
“您看看大风厂,他有一点要拆迁的迹象吗,我也实在是没办法了,我不知道还能找谁。”
“您说现在丁义珍副市长,人不见了,这蔡成功我也找不着,真是有冤没地诉啊。”
高小琴一边说着,一边脸上露出了委屈、可怜的表情。
“别聊了,过来听听。”
李达康眼眸一凛,大声呵斥周遭的官员。
“嗒嗒!”
四周跟随而来的官员纷纷靠拢过去。
“一个把产权早就过户了的私营服装厂,厂房半年都拆不了,什么问题呀。”
“你们说什么问题?”
指着一众官员,李达康声音无比冷厉:“丁义珍收没收蔡成功的黑钱,收了多少,一定给我查,查清楚了依法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