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何等恐怖的手段！
他看到那根细针在楚云帆手中灵巧地穿梭，将那道翻开的伤口，如同缝补破旧衣裳一般，一针一线地拉拢、对齐。
原本血肉模糊的伤口，竟在他的操作下，严丝合缝地闭合了。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丝毫迟滞，仿佛做过千百遍一样熟练。
最后，楚云帆撒上一些白色的“仙药”（消炎粉），再用那雪白的“仙布”（纱布）细致地包扎起来。
一套流程下来，原本必死无疑的伤兵，除了脸色苍白些，竟再也看不到一丝血迹。
整个营地，死一般地寂静。
所有人都看傻了，包括孙传庭在内，他们张着嘴，喉咙里发不出任何声音。
这已经超出了他们对“医术”的全部认知。
这不是医术，这是起死回生的仙法！
楚云帆处理完，将带血的工具扔进一个袋子里，这才慢条斯理地站起身，看向已经呆若木鸡的李岩。
“我救人，亦可杀人。”
他的声音很平淡，却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李岩的心头。
“在我看来，你们这点厮杀，与村头械斗无异。”
“我所掌握的，是格物致知，是真正的天地至理。”
李岩呆呆地看着那个被包扎得整整齐齐的伤兵，又联想到战场上那些能让人马失控的“仙光”，联想到那些突然力大无穷的士兵。
他一直以来坚信的、赖以为傲的经世致用之学，在眼前这匪夷所思的一幕面前，开始剧烈地动摇，寸寸崩塌。
这绝不是他所能理解的任何一种“术”。
这不是妖术。
如果这是妖术，那什么是天理？
也就在这时，一个只有楚云帆能听到的声音，在他脑中响起。
【叮！首战告捷，伏杀流寇精骑，军心大振！俘获重要历史人物李岩，极大提升大明声望！】
【获得国运点：500点。】
【当前总国运点：510点。】
成了！
楚云帆心中一喜，他知道，对付李岩这种聪明人，单纯的武力压迫是没用的，必须从根基上，摧毁他的认知。
孙传庭的军队，不仅打了胜仗，更收获了前所未有的信心。
楚云帆这位“仙师”的地位，经过这一战、这一救，已经在所有秦兵心中，化为了一座不可动摇的神像。
他的神秘与强大，成了这支军队真正的灵魂。
楚云帆看着面色变幻不定、陷入巨大思想冲击的李岩，决定再添一把火，一把能将他所有信念都烧成灰烬的大火。
他缓缓开口，抛出了一个让李岩无法拒绝的诱饵。
“李岩，你自诩为民请命，可知你那闯王一旦进了京城，会是何等光景？”
李岩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楚云帆笑了笑，不给他反驳的机会，手掌一翻，一个薄薄的、黑色的、光滑如镜的方块，凭空出现在他手中。
“我有一面‘乾坤镜’，可让你亲眼看看。”
“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天下大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