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疾不徐，沉稳有力。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两个人，正并肩向营门口走来。
左边一人，身形魁梧，面容刚毅，正是潼关督师孙传庭。
而走在他右边的，却是一个身穿他们从未见过的古怪黑色劲装的年轻人。那年轻人面容俊朗，神情从容，一双眼睛深邃如星空，仿佛能看透人心。
他明明走在孙传庭身边，却自然而然地占据了主位，仿佛他才是这支大军真正的主人。
王德化瞳孔一缩，他知道，这个人，一定就是奏折上提到的那位“仙师”。
孙传庭和楚云帆走到近前，孙传庭抱拳行礼：“末将孙传庭，甲胄在身，不便全礼，恭迎王公公。”
他的声音洪亮，不卑不亢。
王德化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脸上重新堆起职业化的笑容，从轿子里走了出来。
“孙督师辛苦了。”他皮笑肉不笑地说道，目光却越过孙传庭，落在了楚云帆身上。
“想必这位，就是为大明降下祥瑞的仙师了吧？”王德化捏着嗓子，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和审视。
楚云帆没有说话，只是平静地看着他，微微一笑。
那笑容，淡然，自信，甚至带着一丝……怜悯？
王德化被他看得心里有些发毛，感觉自己那点心思，在这年轻人面前，仿佛被剥光了衣服，无所遁形。
他清了清嗓子，强行把气场拉回来，摆出钦差的架子，开门见山地问道：“咱家奉陛下之命，前来查验祥瑞。不知孙督师奏折上所言的‘仙粮’和‘麒麟肉’，现在何处啊？”
他故意把“仙粮”和“麒麟肉”几个字咬得很重，言语中的怀疑，毫不掩饰。
孙传庭正要答话，楚云帆却抬手，制止了他。
楚云帆上前一步，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王公公远来是客，一路辛苦。”
他的声音很温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仙粮凡品，何足挂齿。在品尝之前，不如，先请公公看一场‘平地起高楼’的神迹如何？”
平地起高楼？
王德化愣住了，他身后的御医和锦衣卫们，也都面露疑色。
这人神神叨叨的，在搞什么鬼？
王德化心中冷笑，他倒要看看，这所谓的“仙师”，能变出什么花样来。
他眯起眼睛，点点头道：“好啊，那咱家就拭目以待了。”
他以为，接下来看到的，会是什么障眼法，或是江湖术士骗人的把戏。
但他错了。
他即将看到的，是足以颠覆他整个世界观的，来自另一个文明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