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时，太阳刚刚从地平线上升起，将金色的光芒洒向这片肃杀的大地。
“咚！咚！咚！”
战鼓声，如同一声声沉重的闷雷，敲击在每个人的心脏上。
“杀——！”
随着李自成一声令下，十万大军，动了。
黑色的浪潮，开始以一种缓慢但无可阻挡的姿态，向着远方的潼关防线，缓缓涌去。
呐喊声，嘶吼声，兵器碰撞声，汇聚成一股惊天动地的声浪，仿佛要将整个天空都给掀翻。
潼关的防线上，所有的明军士兵，都死死地抓着手中的兵器，脸色煞白，手心和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眼前的景象，已经超出了他们所能理解的极限。那不是一场战斗，那是一场天灾。黑压压的人海，遮蔽了他们视野中的一切，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了这股正在逼近的死亡浪潮。
“咕咚。”
一名年轻的士兵，艰难地咽了口唾沫，手中的长矛，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
“别怕！都给老子站稳了！”一名百户厉声呵斥着，但他自己的声音，也带着一丝不易察arle的颤抖。
孙传庭站在城楼上，早已拔出了腰间的宝剑。他的双眼布满了血丝，死死地盯着那如同山崩海啸般压来的敌军。他已经做好了准备，一旦防线被突破，他将第一个冲下去，与这潼关，与这三万秦兵，共存亡。
整个战场的气氛，紧张到了极点。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唯有楚云帆，依旧站在那座临时搭建的高台上，神情平静地看着这一切。山风，吹动着他黑色的衣袂，猎猎作响。
他的身后，刘如茵紧紧地攥着拳头，指甲深深地陷入了掌心。她死死地盯着楚云帆的背影，仿佛只有这样，才能从他身上，汲取到一丝面对这末日景象的勇气。
闯军的人潮，越来越近了。
五百步……四百步……三百步……
已经能清晰地看到他们因为嗜血而扭曲的脸庞。
就在闯军的第一波人潮，即将冲入那片错综复杂的壕沟地带时，高台之上，楚云帆缓缓举起了手中的一面红色令旗。
他没有回头，声音平静地，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点火。”
“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