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关大捷,王凡所在的边军主力奉旨回京献俘述职。京城万人空巷,争睹凯旋之师的风采。王凡骑在战马上,身着染血的明光铠,腰佩御赐战刀,面容被风沙磨砺得更加刚毅,眼神沉静,在一众骄兵悍将中并不起眼,却自有一股令人心折的沉稳气度。
金銮殿上,旌旗招展,文武分列。
兵部尚书出班,高声奏报此次北征之功,历数诸将战绩。当念到“游击将军王凡”时,声音陡然拔高:
“…游击将军王凡,于黑风谷身先士卒,力斩胡酋;于野狼隘口临危受命,收拢溃兵,结阵固守三日,毙敌无算,力保我军粮道不失;更于决战之中,率本部锐士直捣胡人中军,斩将夺旗,功勋卓著!实乃此次北征之砥柱中流!”
端坐龙椅上的皇帝,年约四旬,面容清癯,眼神锐利,闻言微微颔首,目光落在阶下那位跪伏在地、身形挺拔的年轻将领身上。
“王凡。”皇帝开口,声音平和却带着威严。
“末将在!”王凡沉声应道,头未抬。
“抬起头来。”
王凡依言抬头,目光恭敬地平视前方御阶,不卑不亢。
皇帝打量着他,见其面容虽年轻,眼神却如古井无波,透着远超年龄的沉稳,心中已有几分赞许。他早已看过兵部的详细战报,对此人的事迹了然于胸。
“朕听闻,你原非军户,乃一木匠出身?”皇帝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探究。
“回陛下,末将原是青牛村木匠,因胡患日亟,自愿投军。”王凡回答得清晰简洁。
“哦?木匠从军,竟能立下如此功业,实属难得。”皇帝眼中闪过一丝兴趣,“你于野狼隘口,以残兵结车阵,硬抗胡虏铁骑,当时是如何想的?”
王凡略一沉吟,道:“回陛下,末将当时并未多想。只知粮道若失,大军危矣。末将自幼习木工,深知结构之力。粮车首尾相连,便是现成的壁垒;地形狭窄,胡骑无法展开,其势自减。剩下的,便是死战而已。守得住,是本职;守不住,便马革裹尸,亦是无愧于心。”
他没有豪言壮语,只有平实的叙述和坚定的决心,却更显真诚可贵。
殿内不少文武官员闻言,皆微微颔首。此子不骄不躁,心思缜密,确是良将之材。
皇帝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好一个‘死战而已’,好一个‘无愧于心’!朕之将士,若皆有此心,何愁胡虏不灭?”
他顿了顿,朗声道:“王凡听封!”
“末将在!”
“尔临危不惧,砥柱中流,战功彪炳,擢升尔为忠武将军,授正四品上!赐金百两,帛千匹!另,朕特许你本部兵马扩充至三千,依旧镇守北疆,望尔再接再厉,为国守土!”
忠武将军!正四品!这已是高级武官序列,意味着王凡真正踏入了帝国的将星之列!
“末将谢陛下隆恩!定当肝脑涂地,以报陛下!”王凡叩首,声音依旧沉稳,但微微颤抖的肩头显露出内心的激动。
“平身吧。”皇帝抬手,又看向其他有功将士,一一封赏。
退朝后,一众武将围了上来,纷纷向王凡道贺。
一位须发皆白的老将军(曾是其上官)拍着他的肩膀,感慨道:“好小子!老夫果然没看错你!从匠营到忠武将军,你这升迁速度,在我边军中也算罕见了!往后北疆的重担,少不了要压在你身上了!”
王凡连忙躬身:“全赖老将军昔日提点教诲,末将不敢忘怀。”
另一位同僚笑道:“王将军,今日可是大喜!晚上可得请我们好好喝一顿!不醉不归!”
王凡露出难得的笑容:“理应如此!诸位同袍,望江楼,不醉不归!”
四、名将之基
受封之后,王凡并未在京城过多留恋繁华。他领了赏赐,将大部分金银托人送回青牛村孝敬父母,又宴请了同袍旧部后,便即刻返回北疆防区。
升任忠武将军,意味着更大的权力,也意味着更重的责任。他麾下兵力增至三千,防区扩大。他更加勤勉,每日处理军务、巡视防区、操练士卒,事必躬亲。
他治军,依旧秉承着木匠般的“匠心”:
·营寨之固:他主持修建的营垒、关隘,布局合理,防御完善,被他军同僚戏称为“铁桶阵”。
·兵甲之利:他重视装备保养与改良,甚至亲自绘制草图,令军中工匠打造更符合实战需求的器械。
·练兵之实:他不搞花架子,训练一切从实战出发,尤其注重士卒的体能、阵型转换与战场抗压能力。
·爱兵如子:他熟知麾下主要军官的性情能力,关心士卒疾苦,赏罚分明,深得军心。
渐渐的,“磐石将军”王凡的名声不再仅仅局限于勇猛善守,更以“沉稳可靠、治军严谨”而闻名边军。他就像一块真正的磐石,牢牢钉在北疆线上,令胡人不敢轻易犯其防区。
他从一个怀揣保家卫国朴素信念的木匠,凭借自身的努力、智慧与机遇,终于在血与火的洗礼中,成长为帝国北疆一颗冉冉升起的将星,奠定了其一代名将的坚实基础。他的未来,注定将与这座宏伟帝国的边疆安危,紧密相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