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境,黑风隘口
这里是通往极北冰原的最后一道关隘,也是各方势力摩擦最前沿。天剑宗、百花谷、金刚寺的弟子与镇魔司神武卫泾渭分明地对峙着,气氛剑拔弩张。散修和小门派的人则远远躲开,生怕被殃及池鱼。
“王凡呢?让他出来说话!”天剑宗一位面容倨傲的长老厉声喝道,声如剑鸣,震得人耳膜生疼,“真当我等宗门是泥捏的不成?今日若不给我等一个交代,休怪我等踏平你这隘口!”
他身后,各色飞剑法宝光芒吞吐,灵气激荡,大有一言不合就要动手的架势。宗门弟子们脸上写满了不耐与轻蔑,在他们看来,镇魔司不过是凡俗衙门,也配与仙门争锋?
神武卫们紧握制式长戈与符文盾牌,结成战阵,虽然面色凝重,却无一人后退。为首的校尉沉声道:“司首大人有令,镇魔司只维持此地秩序,救护流民。各位仙师若要寻衅,便是公然违抗朝廷法度!”
“朝廷法度?在这北境,我等宗门的规矩才是法度!”百花谷一位女长老冷笑,指尖已有幽光闪烁。
就在冲突一触即发之际,一道平静的声音自后方传来:
“哦?不知各位,想向王某要什么交代?”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王凡不知何时已出现在隘口的瞭望台上,负手而立,青衣在寒风中微动。他并未释放出什么惊天动地的气势,但只是站在那里,就莫名地让躁动的场面为之一静。
那天剑宗长老见到正主,怒火更盛:“王凡!你纵容属下窃我矿脉,毁我药田,污我清誉!今日若不给我等一个说法,便是朝廷也保不住你!”
王凡目光扫过下方群情激愤的宗门修士,语气依旧平淡:“证据呢?”
“你!”众长老一滞。那些事做得干净利落,他们确实拿不出铁证。
“既然拿不出证据,便是诬告。”王凡缓缓道,“镇魔司依朝廷律令行事,维护北境安稳,救护百姓,何错之有?莫非各位以为,这北境已是法外之地,朝廷律令管不到各位仙师了?”
他这话说得不急不缓,却字字扣着“朝廷”“法度”的大义名分,让宗门众人憋闷无比。
“少拿朝廷压人!”金刚寺一位魁梧武僧怒吼,“北境历来弱肉强食!你镇魔司若要在此立足,就得按我们的规矩来!”
王凡看向他,忽然笑了笑:“你们的规矩?可以。”
在众人惊疑不定的目光中,他话锋一转:“但王某的规矩,也请各位听一听。”
“镇魔司的规矩很简单:凡大夏子民,皆受律法庇护。修士争斗,不得波及凡人。北境资源,有能力者皆可取之,但需守公平交易之则,不得强取豪夺。”
“若认同此规矩,镇魔司愿与各方相安无事,甚至可为各位提供便利。若不认同……”
王凡的声音微微转冷:“那便是视朝廷法度为无物,视北境安宁为儿戏。镇魔司纵力薄,亦当恪尽职守,周旋到底。届时,各位今日损失的,恐怕就远不止几处矿脉药田了。”
他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和潜藏的威胁。他没有动用任何力量,却让几位宗门长老心头莫名一凛。
他们忽然意识到,眼前这个人,并非那种可以轻易用力量压服的对手。他代表的是另一种秩序,一种他们不屑却又无法完全忽视的秩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