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凡，你这是在威胁我等？”天剑宗长老脸色阴沉。
“非是威胁，而是陈述事实。”王凡淡淡道，“北境乱局，于朝廷无益，于宗门，难道就有益了吗？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的道理，各位难道不懂？”
他目光扫过众人：“还是说，各位真想看到北境彻底大乱，让幽冥道，或者其他什么魑魅魍魉，趁虚而入？”
提到幽冥道，几位长老面色微变。寂灭谷的异动和幽冥道的插手，始终是他们心中的一根刺。
场面一时陷入了僵持。宗门众人骑虎难下，动手？师出无名，且王凡背后站着朝廷和玉清观等若隐若现的力量。退让？又实在咽不下这口气。
王凡也不再言语，只是平静地看着他们，仿佛在等待他们的选择。
最终，那天剑宗长老重重哼了一声：“好！王凡，今日便给你，也给朝廷一个面子！但你镇魔司最好记住你的‘规矩’，若再有越界之举，哼！”
说罢，他袖袍一甩，竟是转身带着天剑宗弟子离去。
百花谷和金刚寺的人见状，也只得撂下几句狠话，悻悻退走。
一场眼看就要爆发的冲突，竟就此消弭于无形。
瞭望台上，凌宵子的身影悄然出现，他看着宗门众人退去的方向，咂咂嘴：“这就完了？我还以为能打起来呢。”
王凡望着远处苍茫的冰原，缓缓道：“他们不敢。”
“不敢？”
“嗯。”王凡点头，“他们摸不清我的底牌，更顾忌朝廷和玉清观。最重要的是，他们内部也并非铁板一块。谁先动手，谁就可能成为众矢之的，被其他人趁机削弱。”
凌宵子恍然：“所以你才敢这么硬气？”
王凡转身，走下瞭望台：“不是硬气，是算准了他们不敢赌。”
他顿了顿，又道：“而且，我们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什么目的？”
“立规矩。”王凡淡淡道，“经此一事，北境所有人都知道了，镇魔司有自己的规矩，并且有实力让宗门暂时低头。这便够了。”
凌宵子看着王凡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个看似普通的凡人，比许多修为通天的老怪还要难以捉摸。
王凡的脚步未停，声音随风传来：
“走吧。真正的风暴，还在冰原深处。那里的‘规矩’，才是要靠实力去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