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魔司
值房内，王凡正对着一幅巨大的北境地图凝神思索，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击着。凌宵子在一旁无聊地抛着一颗闪着雷光的灵果玩。
突然，窗户“哐当”一声被撞开，静虚真人气喘吁吁地爬了进来，道袍上沾满了草叶，发髻都有些歪了。
王凡：“……”凌宵子：“……真人，您这是……又被徒孙追杀了？”
静虚真人摆摆手，一脸心有余悸：“非也非也！比那可怕！贫道方才在观里打坐，忽感心血来潮，掐指一算……算到天剑宗那几个老古板正在起草一份《关于严厉谴责镇魔司不规范执法及破坏北境和谐稳定修仙环境的联合声明》，足足三万七千字！引经据典，措辞严厉！贫道怕他们送来让你签字确认，赶紧从后山溜了！”
王凡眉头都未动一下：“哦。让他们发。正好给神武卫晚间识字班当教材。”
凌宵子把灵果塞进嘴里，含糊道：“就是，费那笔墨，有那功夫不如多练几招剑法。”
静虚真人痛心疾首：“你们……你们不懂！那声明里还有三十六条附加条款，包括要求镇魔司公开道歉、赔偿损失、并在北境各处立碑铭记此次‘教训’！最关键的是，他们要求派‘联合督导组’常驻镇魔司，‘协助’整改！”
王凡终于抬了抬眼：“督导组？包吃住吗？镇魔司最近经费紧张，只能提供通铺，伙食自理。”
静虚真人：“……”重点是这个吗？！
这时，门被推开，王曦风风火火地冲进来，手里挥舞着一枚玉简：“爹！最新消息！百花谷那边憋了个大招！”
凌宵子来了兴趣：“哦？她们终于要下毒了？”
王曦：“比那狠！她们成立了一个‘北境仙子爱心慈善总会’，宣布要免费给北境流民发放‘百花凝露’和‘养颜丹’！还说要开办‘仙子学堂’，教流民女子刺绣歌舞，摆脱贫困！”
值房内瞬间安静下来。
凌宵子愣愣道：“这……这是好事？”
王凡淡淡道：“‘百花凝露’需以自身灵力催化方能吸收，凡人用了，最多皮肤光滑点。‘养颜丹’更是对生计无益。至于刺绣歌舞……冰原之上，保暖活命才是首要。”
王曦猛点头：“就是！而且她们发放点就设在我们救援点对面！还搭了台子，一群百花谷弟子在那儿又唱又跳，说什么‘修仙慈悲，泽被苍生’，把我们这边衬得灰头土脸！好多流民都跑过去看热闹领东西了！”
静虚真人皱眉：“此举……看似行善，实为沽名钓誉，挤压镇魔司的威信啊。”
王凡沉吟片刻，看向王曦：“曦儿，我们库房里还有多少积压的‘暖身符’、‘驱寒丹’和‘压缩灵谷饼’？”
王曦眨眨眼：“还有很多啊！之前三大宗门抵制，卖不出去……”
王凡：“很好。立刻在救援点外面立个大牌子，就用最显眼的朱砂写：‘镇魔司寒冬送温暖，凭百花谷发放的‘凝露’空瓶或‘养颜丹’包装，可兑换‘暖身符’三张或‘驱寒丹’一瓶或‘管饱灵谷饼’十块！数量有限，先到先得！’”
王曦眼睛瞬间亮了：“爹！您这招绝了！空瓶换实惠！她们发多少，我们收多少！还能帮我们清库存！”
凌宵子拍案叫绝：“哈哈哈！王黑心！你这是把百花谷当免费促销员了啊！她们发得越多，亏得越狠！还得替你赚名声！”
静虚真人抚须的手一顿，表情复杂：“阿弥陀佛……王大人，此举是否……略显……狡诈？”
王凡一脸正气：“促进资源循环利用，鼓励垃圾分类，有何不妥？她们发她们的‘爱心’，我们换我们的‘实惠’，各取所需。”
正说着，一名神武卫校尉憋着笑进来禀报：“大人！金刚寺那边有动静了！他们……他们组了个‘武僧普法宣讲团’，正在各个流民聚集地宣讲《金刚护体真经》的好处，还说只要诚心皈依，就可获赠‘开光护身符’一枚！”
王凡挑眉：“护身符？效果如何？”
校尉努力保持严肃：“据属下观察……主要是心理安慰作用。但流民们挺信这个，好多人都去听了。”
王凡点点头：“嗯。知道了。去，找几个机灵的，混进人群里。等他们讲完，就大声问：‘大师，这护身符能换饼子吗？’‘大师，念经能挡寒风吗？’‘俺们就想知道，寺里还招不招火头僧？管饭就行！’”
校尉：“……是！”他肩膀抖动地退下了。
凌宵子已经笑得瘫在椅子上：“杀人诛心！杀人诛心啊王凡！你是懂怎么破坏氛围的！”
静虚真人以手扶额，喃喃道：“贫道觉得……玉清观还是继续紧闭山门比较好……”他真怕哪天自家祖师爷也被王凡拉出来“促销”。
王凡重新将目光投向地图，语气悠然：
“跟我玩这套……”“他们还是太年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