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以一种无比信任的姿态，将自身的一切，毫无保留地……投入了脚下这片他守护、经营了数十年的北境大地！投入了那万千信任他、追随他的生灵心中！投入了那虽被压制，却从未真正熄灭的“星火”之中！
“吾道……”他于心中默念，声音微弱，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传入了每一个北境生灵的心底深处。
“……不孤。”
嗡——！！！
整个北境大地，仿佛在这一刻，活了！
山川、河流、平原、城池……乃至每一株蕴灵禾，每一件北境出产的法器，每一个修习了“道理之心”的北境凡人修士……都在这一刻，发出了微弱却坚定的共鸣！
无数看不见的“理”与“念”，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如同百川归海，涌入王凡体内！
他不是在吸取力量，而是成为了一个通道，一个引子！
以身为祭，引万民之念，燃北境之道，对抗篡改之天命！
那轮压下的混沌星空，猛地一滞！竟被一股无形却磅礴浩瀚的、集合了亿万生灵信念与一方水土秩序的集体意志，硬生生抵住！
王小凡脸色首次剧变：“垂死挣扎！区区众生杂念，岂能撼动天命？！”
他疯狂催动力量，混沌星空光芒大盛，再次缓缓压下！
王凡的身体剧烈颤抖，七窍之中开始溢出鲜血，显然已到了极限。以北境意志对抗天命，如同螳臂当车！
但就在这绝对的劣势中，在这看似必败的绝境里——
王凡却笑了。
带着血，却笑得无比坦然，无比明亮。
因为他看到，王小凡那完美无瑕、掌控一切的天命之力中，因这突如其来的、源自众生的反抗，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不谐的涟漪。
就像最坚硬的神铁，被滴上了微不足道的一滴水珠。
水珠无法击穿神铁。但……足以证明，神铁，并非真正不可撼动。
也足以让某些一直冷眼旁观的存在，看清一些东西。
“够了……”
王凡用尽最后力气，喃喃自语，然后彻底失去了意识，身体软软倒下。
那汇聚而来的北境意志，也随之缓缓消散。
混沌星空失去了阻挡，轰然落下！
然而，就在即将吞噬王凡的瞬间，却莫名偏转了一寸，狠狠砸在一旁的空地上，将大地化为一片绝对的虚无深渊，却独独绕开了王凡。
王小凡脸色阴沉不定地看着倒地不起的王凡，又看了看自己的手，眼中第一次闪过惊疑不定。
刚才那一瞬间的阻滞和反噬……是怎么回事？
战场一片死寂。
王凡败了，昏迷不醒。但王小凡，似乎也并非……毫发无损。
而那偏转的一寸。为未来，留下了一线谁也无法预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