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月后,西漠,赤岩谷
黄沙漫天,热浪扭曲着空气。赤岩谷深处,原本干燥的河床竟渗出丝丝水汽,一株株耐旱的沙棘顽强地抽出新芽。蝎灵族长带着各部首领,围着一处新开凿出的、略显粗糙的水井,脸上是难以置信的狂喜。
“水!是活水!”一个年轻首领用手掬起一捧微带咸涩却清澈的水,声音颤抖。
蝎灵族长猛地转身,看向身后一位穿着北境百工坊服饰、皮肤黝黑的匠师:“先生……这……这真是……”
那匠师憨厚一笑,抹了把汗:“族长,按王老大人给的图样,结合此地岩层走向,顺着地下暗流的‘理’打下去,必有水。只是这水还需后续净化,俺们带来的‘滤水符阵’正好能用上。”
“王老大人……”蝎灵族长望向东方,眼中充满了敬畏与感激。他猛地抽出弯刀,高举向天,对所有部落战士嘶声怒吼:“儿郎们!北境的王老爷子没忘了我们!给了我们活路!从今日起,西漠三十六部,唯王老爷子马首是瞻!长生天在上,此誓不渝!”
“吼!”震天的咆哮声响彻山谷。
(场景:南海,碎星海峡)
乌云密布,电闪雷鸣。新民朝庞大的“镇海”舰队旌旗招展,巨大的符文弩炮对准了前方拦路的蛟龙宫水族。一名身穿钦使袍服的官员站在舰首,厉声呵斥:
“敖洸!尔等海族,竟敢拦截天朝舰队!速速让开,否则踏平你蛟龙宫!”
敖洸太子现出半龙之身,悬浮于波涛之上,冷笑道:“踏平?就凭你们这些铁壳乌龟?此乃南海龙族辖境,未经许可,一船一舰不得通行!这是南海的规矩!”
“规矩?陛下的旨意就是规矩!”钦使怒极,“开炮!给本官轰开这些泥鳅!”
然而,弩炮手刚要动作,却发现瞄准镜内一片模糊,舰船周身铭刻的避水、坚固符文莫名闪烁不定,灵力输出急剧下降!更可怕的是,海底深处传来令人牙酸的巨响,无数巨大的、生满倒刺的铁藜礁从海底升起,瞬间布满了舰队前方!
“报!钦使大人!水下……水下全是北境‘百工坊’打造的‘裂船礁’!我们的船底法阵扛不住!”“报!灵力炉输出异常!符文序列紊乱!”
钦使脸色煞白:“北境……王凡?!他……他的手怎么可能伸到这里?!”
敖洸太子哈哈大笑,龙爪一挥:“儿郎们!这些铁乌龟瘸了!给本王掀翻它们!”
巨浪滔天,庞大的舰队在失去符文保护和遭遇水下障碍的情况下,如同玩具般被蛟龙卫掀起的巨浪拍打得东倒西歪,阵型大乱!
(场景:天剑宗旧址,剑冢)
深夜,残月如钩。曾经剑气冲霄的剑冢,如今一片死寂,弥漫着血腥与绝望。斩天老祖的头颅依旧悬挂在残破的石碑上,双目圆睁。
几道黑影如同鬼魅般潜入,悄无声息地放倒了看守的几名“督造使”护卫。凌宵子抚摸着冰冷染血的石碑,身体剧烈颤抖。他身后,跟着数十名眼神悲愤、修为被废了大半的天剑宗残存弟子。
“老祖……弟子不肖……”凌宵子声音哽咽,小心翼翼地将老祖的头颅取下,用白布郑重包裹。
一名弟子低声道:“师叔……矿洞里的师兄弟们都联系好了……只等信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