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个轮回…..
王凡只想离开小村修个仙,不料被测出修真界万年难遇的绝渣体质。宗门拒收,天才嘲讽,村民更是连夜烧屋盼他早死。绝望之际,他体内一道混沌神门轰然开启:“凡儿,该让他们看看,谁才是这九天真正的主宰——”
---
青牛村的泥土混着昨夜雨后的潮湿腥气,粘在王凡的鞋底,沉甸甸的。村口那棵老槐树下,挤满了人,嗡嗡的议论声像夏日的蚊蚋,挥之不去。今天,是山那边云岚宗下来选拔弟子的日子,是村里天大的事。
王凡攥了攥拳,指甲掐进掌心,一丝微痛让他压下胸腔里那头横冲直撞的渴望。十六年,他在这鸡犬相闻、抬眼就是山峦的村子里活了十六年,喂猪、砍柴、听父母叹息,每一个日夜都在想象山外的风是什么味道,传说中的修士是否真能御剑飞行,追星拿月。
他也要去。必须去。
队伍缓慢地向前蠕动。一个个少年少女将手按在队伍前方那枚灰扑扑的测灵石上,光芒闪烁不定,引来看守修士或点头或摇头的评判,以及村民们随之起伏的惊叹与失落。
“王凡?就他?王老蔫家那个闷葫芦?”
“喂猪把手喂笨了,还能摸那仙家石头吗?”
低低的嗤笑声从人群缝隙里钻出来,针一样扎在他背上。他深吸一口气,只当没听见,眼睛死死盯着那块石头。
终于,轮到他了。那看守的修士穿着云纹白袍,面容淡漠,瞥了他一眼,示意上前。
冰凉的触感从掌心传来,测灵石粗糙的表面硌着皮肤。王凡闭上眼,将所有念头放空,只剩下最纯粹的、燃烧了十六年的期盼——离开这里,去修仙!
一息,两息……
石头毫无反应,死寂得像一块河滩上最普通的顽石。
人群里开始有压不住的窃笑。
修士皱了眉,似乎也觉得奇怪,屈指弹出一道灵光没入石内:“凝神,再试!”
王凡咬牙,额角青筋微微跳动,几乎将全身的力气都压了上去。
测灵石终于有了变化!
一丝极其微弱、混杂不堪的浊气,颤巍巍地浮现在石头表面,五色混杂,灰暗得像锅底刮下的灰,只闪烁了那么一下,便彻底湮灭,再无动静。
那修士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闪过毫不掩饰的惊愕,然后是浓浓的鄙夷,仿佛看到了什么极其污秽的东西。“这……混沌杂灵根?不,比那更……竟是传说中的‘绝灵废体’?万年不见,居然真存在?”
他的声音不高,但在突然寂静下来的村口,却清晰得骇人。
“废体?什么意思?”有人小声问。
“意思就是,废物中的废物!天地灵气于他如铁板一块,根本吸不进去!修真界亿万生灵,就算资质最差的,也能引气入体,只是快慢问题。他?哈哈,彻头彻尾的凡铁一块,不,是朽木!烂泥!修真之路,与他半文钱关系都没有!”修士的声音拔高,带着一种发现稀世劣品的夸张嘲弄,“我云岚宗堂堂仙家之地,岂容这等秽物踏入?下一个!”
轰!
人群炸开了锅。先前那些窃笑变成了明目张胆的哄笑和指指点点。
“我就说吧!猪倌还想修仙?”
“白白浪费名额,丢我们青牛村的脸!”
王凡僵在原地,手还维持着按在石头上的姿势,整个世界的声音都在飞速离他远去,只剩下“废物”、“秽物”、“朽木”这几个词在脑海里疯狂撞击,撞得他四肢百骸都刺骨的冷。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挡在了他面前,衣袂飘飘,带着一股清冷的灵压。是林风,村里唯一去年被选入云岚宗的天才,此次跟随宗门前来,一直是众人仰望的焦点。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王凡,眼神里的轻蔑浓得化不开。
“王凡,”他开口,声音刻意带着一种宗门子弟的优越感,“听我一句劝,别做那不切实际的梦了。有些人生来就在天上,比如我。而有些人,生来就只配在泥地里打滚,比如你。”
他微微俯身,压低声音,确保只有王凡能听见:“喂你的猪去吧,那才是你的命。仙门?你多看一眼,都是玷污。”
这话像一把淬了毒的匕首,精准地捅进了王凡心口最深处,还残忍地搅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