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道在水里摸摸索索，突然举起一只手，手里抓着一条拼命扭动的大黑鱼，得意洋洋：“嘿！今晚加餐！小子，看好了，这叫浑水摸鱼，乃是无上妙法！”
结果乐极生悲，那鱼猛地一甩尾巴，“啪”地一声，精准地扇了老道一个清脆的耳光，然后噗通一声跳回水里，瞬间没影了。
老道捂着脸，愣在原地。
王凡憋笑憋得肩膀直抖，差点内伤。
老道悻悻地爬上岸，一边穿衣服一边嘟囔：“岂有此理！小小河鲜，也敢欺辱老夫！待老夫恢复修为，定要抽干这溪水，把你全家老小一网打尽，烤了！煎了！炸了！”
穿好衣服，他湿漉漉的头发胡子黏在一起，更像一个落汤鸡版的乞丐了。他气呼呼地走到一边，从他那破破烂烂的储物袋（如果那也能叫储物袋的话）里掏摸了半天，掏出一个小泥炉，一个黑乎乎的瓦罐，还有几个蔫了吧唧的、不知名的草药。
“算了，吃素！”他没好气地生火架罐，把草药和刚才路上顺手薅的几把野菌子扔进去煮，很快，一股难以形容的、混合着草药苦味和某种微妙焦糊味的“香气”弥漫开来。
煮好了，他盛了一碗墨绿色的、粘稠的糊状物递给王凡：“喏，疗伤补气，好东西，快喝了！”
王凡看着那碗冒着可疑气泡的“好东西”，喉头滚动了一下，这玩意儿真的能吃？不会直接毒发身亡吧？
但看着老道那“你敢不喝试试”的眼神，以及自己体内那点混沌之气似乎对这碗东西有点微弱的反应，他心一横，眼一闭，仰头灌了下去。
味道……一言难尽！又苦又涩，还带着一股烧焦的抹布味！
但喝下去后，一股暖流确实散开，手臂上的伤口传来麻痒的感觉，竟然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体内那点混沌星尘也活跃了一丝。
“怎么样？老夫的‘十全大补祛伤还魂汤’味道不错吧？”老道得意地问，自己也吸溜吸溜地喝着一碗，面不改色。
王凡艰难地咽下最后一口，挤出两个字：“……独特。”
老道哈哈大笑，拍着王凡的肩膀（拍得他龇牙咧嘴）：“小子，有眼光！以后跟着老夫，吃香喝辣……呃，吃土喝风的日子还长着呢！习惯就好！习惯就好！”
王凡看着这位不着调的“引路人”，又感受了一下体内真实不虚的力量增长，心情复杂无比。
这修仙之路，看来是注定没法正经了。
夜空下，一老一少围着一个小泥炉，一个吹嘘着自己的“光辉历史”（多半是偷鸡摸狗、蹭吃蹭喝的事迹），一个默默消化着那碗“独特”的汤药和更加独特的现实。
至少，不无聊了。王凡心里默默想道，嘴角却不由自主地勾起一丝极淡的、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笑意。
而远处的黑暗中，几只被老道“十全大补汤”味道吸引过来的小妖兽，嗅了嗅空气，嫌弃地打了个喷嚏，扭头就跑，仿佛遇到了什么生化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