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凡觉得自己快要散架了。
那碗“十全大补祛伤还魂汤”的后劲比他想象的还大，肚子里像是塞进了一个小型炼丹炉，咕嘟咕嘟冒着泡，一股股热流蛮横地冲刷着他刚刚被混沌气流拓宽的经脉，又胀又痛，还伴随着一阵阵诡异的……饿？
邋遢老道已经四仰八叉地倒在火堆旁，鼾声震天，口水顺着乱糟糟的胡子流到衣领上，时不时还咂摸一下嘴，嘟囔着“好酒……好肉……”。
王凡捂着咕咕直叫的肚子，看着这睡得毫无形象的高人，深深怀疑自己是不是上了条贼船。
他尝试着像老道之前拍他那一下一样，去引导体内那点混沌星尘，让它安分点。结果那星尘像是被惊扰的蜂群，猛地一窜，热流瞬间爆发！
“唔！”王凡闷哼一声，感觉一股气直冲后门，他脸色一变，死死夹紧双腿，额头冒汗。这要是泄了气，在这高人面前，岂不是丢人丢到姥姥家了？他拼命用意念压制，脸憋得通红。
就在他快要坚持不住的时候，那混沌星尘似乎玩腻了，又慢悠悠沉回丹田，那股横冲直撞的热流也渐渐平息，转化为一种温润的力量滋养着肉身。
王凡长舒一口气，虚脱般地躺倒在地，感觉自己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还是以这种极其不雅的方式。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王凡就被一脚踹醒。
“起来起来！太阳晒屁股了！年纪轻轻这么懒，怎么成就大道？”邋遢老道精神抖擞，虽然看起来还是那么邋遢，但眼睛里的光贼亮。
王凡揉着被踹疼的屁股，默默看了眼还被大山挡得严严实实的太阳，认命地爬起来。
“小子，既然跟了老夫，就得懂规矩。”老道一本正经地捋着打结的胡子，“首先，师尊我饿了，去，搞点早餐来。”
王凡看了看四周荒山野岭：“师尊，吃什么？”
“啧，这还用问？地上跑的，水里游的，树上长的！有点悟性行不行？”老道一脸“你这徒弟怎么这么笨”的表情，“难道要师尊我手把手教你怎么抓兔子掏鸟蛋？”
王凡无奈，只能硬着头皮往林子里走。他长这么大，除了喂猪，最大的狩猎经验就是打蚊子。
结果可想而知。
半个时辰后，他顶着一头鸟毛和蜘蛛网，灰头土脸地空手而归。唯一收获是衣服被荆棘划破了好几个口子。
老道正翘着二郎腿，用那根捅过松鼠的树枝剔牙，见状嗤笑一声：“废物！看好了！”
只见他深吸一口气，肚子猛地鼓胀起来，然后对准旁边一棵挂满野果的大树，发出一声极其难听、如同破锣般的怪吼：“嗷——呜——！”
树冠剧烈摇晃，噼里啪啦掉下来一大堆野果，还夹杂着几只被吓晕过去的小鸟。
老道得意地捡起一只晕过去的小鸟和几个果子：“这叫‘混沌一吼’，蕴含无上音律大道，吓不死也能震晕！学废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