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凡于洞府内静养了三日。这三日,他并未急于恢复灵力,而是将大部分心神用于梳理与感悟。连续动用那逆意混沌指力,又强行催动摄魂幡吸纳磅礴外力,虽致经脉受损,却也让他对自身力量,尤其是那丝源于反抗意志的混沌之力,有了更深的理解。
此力并非凭空而来,乃是他道心淬炼至极,于绝境中勃发的本心显化,蕴含着“我命由我不由天”的极致信念,故而能引动混沌,破灭万法。只是如今尚显稚嫩,难以随心掌控,每次动用皆需付出代价。
“欲掌此力,需先固其源。源者,本心也。”王凡明悟。他不再刻意追求恢复速度,而是沉下心来,以《混沌无极经》总纲为引,反复观想打磨那颗蕴含着不屈意志的金丹,使其愈发圆融璀璨。
与此同时,宗门上下也沉浸在一种劫后余生的忙碌与振奋之中。弟子们清理战场,修复大阵,清点缴获,个个干劲十足。王凡那日于山门前力挽狂澜,一指灭杀黑煞帮主,更是借全宗之力催动异宝逼退元婴的画面,已深深烙印在所有弟子心中,威望一时无两。
苟不利道人心情极好,整日哼着不成调的小曲,连去后山“督促”那个仍在扫茅厕的幽冥殿俘虏王小二时,都和颜悦色了不少,甚至丢给他一瓶低阶疗伤药,吓得王小二以为是要送他上路的断头饭,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
第四日清晨,王凡感觉伤势已恢复了七七八八,那丝逆意混沌之力也初步稳固,不再如先前那般躁动难驯。他刚结束调息,洞府外便传来了脚步声。
来者是师祖和天工大师伯。
“凡儿,伤势如何?”师祖关切问道,目光扫过王凡,见他气息平稳,眼中神光内蕴,甚至比受伤前似乎更精进了一丝,不禁暗暗点头。
“劳师祖挂心,已无大碍。”王凡起身行礼。
“那就好。”师祖颔首,神色转为凝重,“此次虽击退强敌,但隐患未除。那元婴使者败退,幽冥殿绝不会善罢甘休。且经此一役,摄魂幡之威恐已传扬出去,日后觊觎此宝者,只怕如过江之鲫。”
天工大师伯接口道:“师叔所言极是。我与师叔商议,宗门需尽快提升整体实力。一是大阵还需进一步加固,需采集几种罕见材料;二是弟子们的修为法宝,也需增强。我们想派几支精锐小队,分头外出,一则采集资源,二则打探外界消息,尤其是幽冥殿的动向。”
王凡立刻道:“弟子愿往。”
师祖却摇了摇头:“凡儿,你如今是众矢之的,不宜轻易外出。此次任务,交由兰花、三疯他们带队即可。你另有要事。”
他顿了顿,继续道:“经此一战,你当知自身不足。那逆天一指虽威力绝伦,却难以常用。摄魂幡更是双刃之剑。你需尽快提升自身修为,若能结成上品金丹,乃至触摸元婴门槛,方能真正拥有自保与守护宗门之力。”
王凡凛然:“弟子明白。”
“宗内混沌泉,乃祖师所留,蕴含最精纯的混沌本源之气,对修炼《混沌无极经》有莫大裨益。你之前虽常在泉边修炼,却未曾真正深入其核心泉眼之处。”师祖目光投向宗门深处,“那里压力巨大,非金丹后期难以久持,却也最能磨砺修为,激发潜能。你可愿前往深处闭关?”
王凡眼中精光一闪:“弟子愿意!”
他深知自身根基虽牢,但修为进度相比那些动辄修炼数百年的老怪还是太慢。若有此等机缘,自然不能错过。
“好。”师祖袖袍一拂,一枚古朴的玉符飞向王凡,“此乃祖师所留避水护身符,可助你抵挡部分泉眼压力。能深入几何,能停留多久,便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谢师祖!”王凡接过玉符,只觉触手温润,隐有玄奥波动。
事不宜迟,王凡当即动身,前往位于后山禁地的混沌泉。
越靠近泉眼,周围的混沌紫气便越发浓郁,几乎化为实质般的液体,奔腾流淌,发出隆隆之声。强大的压力从四面八方涌来,若无金丹修为,恐怕顷刻间就会被压成齑粉。
王凡运转功法,周身泛起混沌光芒,一步步向深处走去。压力越来越大,他的骨骼开始发出不堪重负的轻微响声,灵力消耗急剧增加。
他激发那枚避水符,一道柔和的光晕笼罩周身,压力顿时减轻了不少。他继续下沉,终于,在穿过一层极其粘稠的紫色光膜后,眼前豁然开朗!
他已身处混沌泉真正的核心——一个并不宽阔,却充斥着无法形容的精纯混沌本源的洞穴之中。这里的泉水不再是紫色,而是一种近乎透明的混沌色,缓缓旋转着,每一滴都重若万钧,散发着古老而浩瀚的气息。
仅仅是呼吸一口,王凡就感觉金丹雀跃,修为瓶颈隐隐有松动之感!
他不敢怠慢,立刻寻了一处稍缓的区域盘膝坐下,全力运转《混沌无极经》。
功法一开,周遭精纯无比的混沌本源之气如同百川归海般涌入他体内!速度之快,量之大,远超以往任何一次修炼!
他的经脉、金丹、乃至神魂,都在这磅礴能量的冲刷下发出欢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变得强韧、凝练!
那丝逆意混沌之力也活跃起来,如同贪婪的饕餮,疯狂吞噬着精纯本源,自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壮大、凝实!
在这里,他无需担心灵气不足,只需全力炼化、吸收!
时间一天天过去。王凡完全沉浸在了修炼之中,忘却了外界一切。
不知过了多久,他体内金丹猛地一震,体积膨胀了一圈,光芒更加璀璨,其上的道纹愈发清晰玄奥——他水到渠成地突破到了金丹后期!
但他并未停止,继续吸收炼化,巩固境界,并向更高的层次发起冲击!
与此同时,他亦分出一部分心神,不断与丹田内的摄魂幡沟通,以这精纯无比的混沌本源温养祭炼此宝。那冰冷的幡灵似乎也十分享受此地的环境,反馈的意念不再那么漠然,甚至偶尔会传递出一丝满足和…慵懒?(或许是错觉)
幡内那些被吞噬的杂乱魂力和灵力,也被精纯的混沌本源逐渐淬炼、提纯,反哺给王凡的能量不再有丝毫躁动,变得温和而易于吸收。
就在王凡深度闭关之时,铁兰花与张三疯带领的宗门小队,也已分头行动,悄然离开了宗门势力范围,执行他们的任务去了。
山雨之后的短暂宁静下,新的暗流,已在悄然涌动。而实力飞速提升的王凡,即将以全新的姿态,面对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