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凡驾驭飞舟,载着伤员与阵亡同门的遗体,全速返回混沌无极宗。一路上,气氛沉重。虽然击退了伏兵,救回了幸存者,但付出的代价同样惨重。
飞舟穿透护宗大阵的光幕,缓缓降落在主峰广场。早已接到消息的师祖、天工大师伯等人立刻迎了上来。看到飞舟上的惨状,众人面色都无比凝重。
“快!抬下去救治!”天工大师伯立刻指挥弟子将伤员抬往丹堂。看着那几具冰冷的遗体,这位向来沉稳的大师伯也红了眼眶,拳头紧握。
师祖长长叹了口气,苍老的脸上皱纹似乎更深了:“都是我混沌无极宗的好儿郎…厚葬他们,抚恤亲属。”
苟不利道人看着被抬下来的、仍在骂骂咧咧却明显虚弱不堪的张三疯,又气又心疼,最终只是重重叹了口气,上去塞给他一瓶最好的疗伤药:“疯小子,下次再乱跑,道爷我打断你的腿!”
张三疯龇牙咧嘴地接过药,却没像往常一样顶嘴。
王凡将铁兰花师姐的情况告知了师祖,师祖亲自去丹堂查看。铁兰花的伤势极重,那道幽冥爪痕几乎断绝了她的生机,若非王凡以精纯混沌灵力吊住性命,恐怕早已香消玉殒。即便以师祖的修为和宗门库存的灵丹妙药,也只能暂时稳住伤势,想要彻底恢复,非一朝一夕之功。
处理完伤员后事,核心几人再次聚集主殿。
“阴尸宗…幽冥殿果然与他们勾结在了一起!”天工大师伯面色阴沉,“如此一来,对方至少有三名元婴,加上阴尸宗的铁尸大军,实力远超我等。”
“师尊去了青木宗和神行门,不知能否请来援兵。”王凡沉声道。苟不利前去求援已有一日,尚无消息传回。
师祖缓缓道:“求人不如求己。天工,阵盘炼制如何?”
“核心阵盘已初步完成,但还需最后融入‘地心玉髓’淬火,并嵌入三十六处阵法节点,方能发挥全部威力。至少还需一日时间。”天工答道。
“一日…”师祖目光扫过众人,“幽冥殿经此挫折,下次再来,必是雷霆万钧。这一日,或将决定我宗存亡。”
众人心情沉重,皆知师祖所言非虚。
“凡儿。”师祖看向王凡,“你新晋金丹圆满,又得…宝物相助,实力大增,乃我宗最大变数。但这还不够。你需尽快彻底熟悉自身力量,尤其是那…破灭指力。或许关键时刻,需你直面元婴。”
王凡重重点头:“弟子明白!”
他没有时间沉浸在悲伤或愤怒中,强大的压力迫使他必须变得更强。他再次来到后山混沌泉边,不过此次并未深入泉眼,而是在岸边盘膝坐下。
他闭上双眼,心神沉入丹田。那颗圆融无瑕的金丹缓缓旋转,吞吐着精纯的混沌之气。那丝逆意混沌之力如同紫色的龙纹,缠绕在金丹之上,散发着破灭与不屈的气息。
他不再试图去“控制”它,而是尝试去“理解”它,去感受其中蕴含的那股“我道自主,不惧万法”的意志本源。他回想自己修行以来的种种,于微末中崛起,于绝境中挣扎,于压迫中反抗…这丝力量,正是他本心最极致的体现!
渐渐地,他与这丝力量的共鸣越来越深。虽然依旧难以如臂指使,却不再像之前那般难以触碰。他心念微动,尝试将其分出细微的一缕,融入指尖的普通混沌剑气之中。
嗤!
一道灰紫色的剑气射出,无声无息地没入远处一块坚硬的青岗岩中。下一刻,整块巨石如同风化了千万年般,悄然化作一蓬细沙飘散!
威力可控!消耗大减!
王凡眼中闪过喜色。虽然离完美掌控还有距离,但已是一个巨大的进步!
就在他潜心修炼之时,宗门之外,千里之遥的一座荒山秃岭上,空间一阵扭曲,两道身影凭空出现。
正是前去求援的苟不利道人!但他此刻模样颇为狼狈,道袍上沾着血迹,气息也有些紊乱。而他身旁,并非青木宗或神行门的援兵,一位身着青袍、面容矍铄、眼神锐利如鹰的老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