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此“拆迁款”乌龙事件,混沌无极宗上下虽然哭笑不得,却也冲淡了大战后的肃杀之气。弟子们茶余饭后,总会拿“苟三块”师叔祖和那三块下品灵石打趣,连带着看王凡师兄的眼神都多了几分同情——摊上这么个师尊,也挺不容易。
王凡倒是心态平和,经历生死,更觉日常琐碎亦有滋味。他伤势尽复后,便常去大师姐冷清影处请教剑道,去大师兄石破天那里锤炼体魄,亦或是听三师兄风轻扬讲解阵法遁术之妙,修为越发精进扎实,对那逆意混沌之力的掌控也越发纯熟。
这一日,风和日丽,王凡演练剑法完毕,正于崖边调息,感悟天地。忽见师尊苟不利鬼鬼祟祟地摸了过来,手里还拎着个木桶和几条毛巾。
“小子,别练了别练了!来来来,师尊我最近感悟天道,有所得,传你一门无上妙法!”苟不利一脸神秘兮兮。
王凡收功,好奇道:“师尊又悟得何法?”他有点怕师尊又搞出什么“智能痰盂”或者“风火轮”之类的东西。
苟不利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得道高人的模样,指着那木桶道:“此乃‘足道’!正所谓‘道法自然’,这‘足道’亦是道!足底涌泉,通地脉,连肾水,乃是人体一大要穴!以特定手法辅以灵药沐足,可活血化瘀,疏通经络,滋养金丹,甚至感悟天地!实乃修行不二法门!”
王凡看着那冒着热气的木桶,里面漂浮着几株不知名的草药,味道有点冲鼻,他迟疑道:“师尊,这…沐足也能修行?”
“肤浅!”苟不利一瞪眼,“岂不闻‘一花一世界,一叶一菩提’?这脚底板也是天地!手法到位,那就是无上法门!快来试试!师尊亲自为你施展‘混沌归元无敌舒筋活络手法’!保证让你欲仙欲死…啊不,是飘飘欲仙!”
说着,不由分说就把王凡按坐在石头上,脱了他的鞋袜,将他双脚摁进木桶里。
王凡:“…”他感觉有点懵。
就在这时,大师兄石破天扛着一根巨型石棍路过,看到这一幕,憨厚一笑:“师尊又在搞‘足道’了?挺好,练完功泡泡脚,舒坦!俺觉得比打坐得劲!”说完还跺了跺自己那如同金石般的大脚板。
紧接着,三师兄风轻扬如同鬼魅般从一棵树后溜达出来,懒洋洋道:“哎呦喂,足道好啊,‘足下生辉,道途光明’,‘手法到位,事半功倍’!师尊这手法要是结合我的‘微灵震荡阵法’,效果更佳!要不要师弟我给您桶里加个阵盘?保证酥麻入味,直达金丹!”
王凡嘴角开始抽搐。
更离谱的是,一脸冰霜的大师姐冷清影居然也御剑路过,她瞥了一眼,冷冷丢下一句:“剑道极致,亦可于方寸间感悟。足趾亦可为剑。”说完,还下意识地并了并穿着冰蓝绣鞋的脚趾。
王凡彻底无语了。怎么师兄师姐都对“足道”颇有研究的样子?难道真是自己孤陋寡闻了?
苟不利见众人捧场,更加得意,搓了搓手,就要对王凡的脚底板下手:“小子,忍着点!师尊这手法,可是融合了‘分筋错骨手’、‘兰花点穴指’以及‘一百零八式混沌按摩大法’的精髓!”
眼看师尊那蕴含着雷电之力的大手就要按上来,王凡吓得差点把脚抽回来!这哪是沐足,这是上刑吧?!
就在这“危急”关头,天工大师伯的声音如同天籁般传来:“师尊!师尊!不好了!您藏在床底下那三坛‘醉仙酿’好像被后山那只金丝灵猴偷摸撬开了一坛!”
“什么?!”苟不利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跳了起来,也顾不上什么“足道”了,拎着木桶化作一道电光就往后山冲去:“该死的泼猴!道爷我跟你没完!那可是道爷我用三块下品灵石…啊呸!是珍藏多年的宝贝!”
留下王凡光着脚,在原地风中凌乱。
石破天挠挠头:“俺去帮师尊抓猴子!”扛着石棍轰隆隆跑了。
风轻扬打了个哈欠:“没热闹看了,回去补觉。小师弟,记得脚擦干,别着凉。”身影一晃消失了。
冷清影早已不见踪影。
王凡默默地擦干脚,穿上鞋袜,看着师尊消失的方向,哭笑不得。
这宗门…真是道法“自然”,“自然”到有点跑偏啊!
然而,经过这么一闹,他紧绷的心神反而彻底放松下来。或许,师尊他们这看似不靠谱的举动,正是在用另一种方式告诉他,修行并非只有打坐练气、打打杀杀,于生活中感悟,于玩笑中放松,亦是“道”的一部分。
心念通达,识海一片清明。他感觉自己的金丹似乎都更加圆润了一丝。
笑着摇了摇头,王凡决定去丹堂看看铁兰花师姐恢复得如何。听说二师兄张三疯伤势好转后,又开始鼓捣他那“黑水玄蛇蛋”的孵化工作了,还声称要研究“蛇语”,以便将来和灵兽“无障碍沟通”,可别再闹出什么乱子。
宗门的生活,就是这样,时而紧张,时而搞笑,却总是充满生机。
而王凡不知道的是,就在这看似轻松的氛围下,大师姐冷清影已悄然离宗,循着之前大战残留的一丝幽冥气息,独自追查下去。大师兄石破天则开始挨个敲打宗门各处山崖,美其名曰“检查山体结构,预防地质灾害(比如被元婴打崩)”。三师兄风轻扬回到他的阵法阁,对着那“逗你玩”的玉简琢磨了半天,似乎真打算设计一个“三千年后自动拆迁预警及灵石赔付系统”…
每个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守护并丰富着这个宗门。
道法自然,足道也是道,手法也是法。
或许,真正的无敌道心,便是既能承受千钧重压,也能享受…师尊那让人欲仙欲死的“混沌归元无敌舒筋活络手法”吧?
王凡想着想着,自己都笑了出来,脚步轻快地向丹堂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