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镇集市，烟火气十足。苟不利果真用那三块下品灵石买了一串最大最红的糖葫芦，硬塞给王凡，自己则眼巴巴地看着，咽了口口水，嘟囔着：“尊老爱幼，道爷我让着你的…”
王凡笑着将糖葫芦递过去：“师尊，您先请。”
“哎！乖徒弟！”苟不利顿时眉开眼笑，也不客气，接过来嘎嘣就是一口，酸得他龇牙咧嘴，却又满足地眯起眼，“嗯！酸甜可口！蕴含人生至理！此乃‘糖葫芦道’！”
王凡忍俊不禁，正要说话，神色忽然微动，目光扫向集市角落一个不起眼的卦摊。
那卦摊后坐着个邋里邋遢的老道，正打着瞌睡，鼻涕泡忽大忽小。但王凡却从他身上感受到一丝极其隐晦、却又与周遭凡俗格格不入的气息波动。更让他注意的是，老道那破旧的幡子上，写着四个歪歪扭扭的大字：“知天命否？”
苟不利顺着王凡的目光看去，撇撇嘴：“又一个骗吃骗喝的同行！小子别信，这玩意儿道爷我熟！都是套路！”
然而，那老道似乎被惊醒了，鼻涕泡“啪”地破掉，浑浊的眼睛睁开，竟精准地看向了王凡，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黄牙：“小哥，骨骼清奇，印堂发黑…呃不对，是红光满面却又隐有桃花劫煞之气缠绕！来一卦？不准不要钱！”
王凡心中一动，走上前去：“老人家如何知晓？”
老道嘿嘿一笑，指了指幡子：“都写着呢，‘知天命否’？老夫专业解惑五百年，童叟无欺！看小哥你是有缘人，这样，给你打个折，十块上品灵石，包你问无不言，言无不尽！”
“十块上品灵石？！你怎么不去抢！”苟不利跳了起来，嘴里的糖葫芦差点喷出来，“道爷我当年顶天也就收三块炊饼！”
老道瞥了苟不利一眼，嗤笑：“哼，同行？看你面相，贪财怕死，小时候掏鸟窝没少摔吧？最近还破了笔小财，对不对？”
苟不利一愣，下意识捂紧了装灵石的胸口：“你…你胡扯！”
王凡却若有所思。这老道看似疯癫，却能一眼看穿师尊部分根底，绝非寻常江湖骗子。他沉吟片刻，取出十块上品灵石放在摊上——如今宗门缴获丰厚，这点灵石不算什么。
“还请老人家指点。”
老道眼睛一亮，飞快地将灵石扫入袖中，动作麻利得完全不像个老人。他凑近王凡，压低声音，神神秘秘道：“小哥，你最近是不是得了件…不该得的东西？牵扯挺大，对吧？”
王凡瞳孔微缩，摄魂幡？
“啧啧，福兮祸之所伏啊。”老道摇头晃脑，“那玩意儿因果太大，沾上了，就甩不脱咯。最近是不是感觉，走到哪儿，麻烦就跟到哪儿？好像有双眼睛老是盯着你？”
王凡心中凛然，沉声道：“请前辈明示。”
“天机不可泄露太多…”老道抠了抠鼻子，“送你几句话吧：‘幽冥路远，非止一殿；阴尸叩门，其来自远；旧日之影，终将重现；心灯不灭，方见真源’。哦对了，最近离水边远点，你和水犯冲。”
说完，他也不等王凡再问，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收拾起卦摊，嘟囔着“下班了下班了，赚够了喝酒去”，竟是直接收起摊子，晃晃悠悠地挤入人群，三转两转就不见了踪影。
王凡神念扫过，竟完全捕捉不到那老道的丝毫气息，仿佛从未出现过！
“嘿！这老骗子！跑得倒快！”苟不利气得吹胡子瞪眼，“十块上品灵石！就买了几句狗屁不通的打油诗！还特么说我跟水犯冲？道爷我天天在瀑布下面洗澡也没见淹死！小子你亏大了！”
王凡却站在原地，眉头紧锁，反复咀嚼着那几句偈语。
“幽冥路远，非止一殿”——难道针对宗门的，不止幽冥殿一股势力？“阴尸叩门，其来自远”——阴尸宗的来历恐怕不简单？“旧日之影，终将重现”——这“旧日之影”指的是什么？与摄魂幡有关？“心灯不灭，方见真源”——这是在提醒他坚守本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