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无绝那仿佛能洞穿虚空的锐利目光，以及那句“你身上，还有别的‘东西’”，让整个大殿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混沌无极宗众人如临大敌，师祖、苟不利、天工乃至刚刚进门的张三疯和铁兰花，都下意识地将王凡护在身后，灵力暗涌。凌天剑宗那边，以古尘长老为首的弟子们也瞬间剑意勃发，锁定了王凡，大有一言不合就动手的架势。
王凡只觉得一股无形的、远超元婴期的恐怖威压笼罩住自己，并非来自古尘，而是来自那依旧坐在原地、只是目光变得不同的凌无绝！在这股压力下，他丹田内的摄魂幡震动得越发剧烈，那丝逆意混沌之力也自主运转，死死抵抗着外来的窥探。
就在这剑拔弩张、一触即发之际！
王凡的识海深处，仿佛有什么东西被这股强大的外部压力和内部反抗意志共同触动了！
轰——！
并非真实的声音，而是源自灵魂本源的剧烈震荡！
两段破碎、混乱、却蕴含着无上威严与古老沧桑的记忆碎片，如同被封印万古的火山，勐地在他灵魂最深处爆发开来！
第一段碎片：那是无垠的、破碎的星空，星辰如同尘埃般湮灭。一座由亿万骷髅头垒砌而成的恐怖王座矗立于虚空之中，王座之上，端坐着一个身影。他周身缠绕着漆黑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魔焰，眼眸开阖间，便是万魔俯首，诸界震颤！他的面容…赫然与王凡有七分相似，却更加冷酷、邪异、充满了毁灭与征服的欲望！下方是无边无际的魔军，嘶吼着同一个名号——“魔主王凡！”片段闪烁，是他挥手间覆灭一方大世界，亿万生灵哀嚎化为精纯魔元被其吞噬的场景！暴虐！贪婪！强大到令人绝望！
第二段碎片：场景骤然变幻。那是一片更加古老、更加虚无的空间，没有星辰，没有光暗，只有最原始的混沌在翻涌。一尊巨大无法形容的身影沉睡其中，其身躯仿佛由无数破碎的规则和星辰残骸组成，每一次呼吸都引动着混沌潮汐。那身影的面容模糊不清，却带给王凡一种难以言喻的、血脉同源般的熟悉感与…漠然。仿佛他是这混沌的一部分，是规则的化身，是亘古不变的“存在”。一些细微的碎片闪过：指尖点出，开辟一方初生宇宙；眼眸睁开，凝视某个方向，那个方向的无数世界瞬间归于虚无，仿佛从未存在过…古老！至高！冷漠到令人心季！
“呃啊——！”王凡勐地抱住头，发出一声痛苦的低吼，这两段截然不同却都庞大无比的记忆碎片疯狂冲击着他的识海，几乎要将他的灵魂撕裂！他的双眼瞬间变得一片茫然，左眼深处仿佛有魔焰跳动，右眼则是一片漠然的混沌！
“小师弟！”“凡儿！”
混沌无极宗众人大惊失色，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凌天剑宗众人也是面露惊疑，不清楚王凡为何突然如此痛苦。
唯有凌无绝，斗笠下的目光剧烈闪烁，似乎透过王凡异常的表象，看到了那两种正在他灵魂深处激烈冲突、试图争夺主导权的恐怖虚影！他抱着古剑的手微微收紧，低声自语，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果然…不止是‘那个’…竟是双重‘源痕’？魔主…与古神？！这怎么可能同时存在于一体？！而且似乎都…不完整？是了…定然是发生了某种变故…”
他眼中的灼热与探究更盛，却反而收敛了那逼人的威压。
王凡的痛苦只持续了数息便强行停止，那两段记忆碎片如同潮水般退去，重新隐没于灵魂最深处，仿佛从未出现。但他脸色苍白，冷汗涔涔，眼神中残留着惊骇与难以置信。
刚才那是什么？！
那个端坐于亿万骷髅王座上、毁灭世界的魔主？！那个沉睡于混沌之中、漠视众生生死存灭的古神？！
为什么…他们都有着我的面孔？！难道那卦摊老道所说的“旧日之影”，指的是这个？！
我只是一个从小山村走出来的普通修士啊！怎么会和这种恐怖的存在扯上关系？！
巨大的信息冲击和认知颠覆，让王凡心神激荡，难以平静。
“凡儿，你怎么样？”师祖关切地问道，同时警惕地看着凌无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