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无绝带着凌天剑宗的人离去后,混沌无极宗大殿内凝滞的空气才缓缓流动起来,但那股无形的压抑感却并未完全消散。
“怪,太怪了!”苟不利摸着下巴,绕着王凡走了两圈,小眼睛里满是探究,“那凌无绝小子,眼神毒得很,他肯定瞧出啥了!你老实交代,你是不是偷偷藏了什么绝世宝贝?还是练了什么旷古奇功,走火入魔了?”
王凡心中苦笑,若真是宝贝或功法反倒简单了。他脑海里那两幅毁天灭地的景象依旧盘旋不去,那种身临其境的真实感和源自灵魂的颤栗,绝非幻觉那么简单。但他此刻心乱如麻,根本无法与人言说,只得摇头:“师尊,我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突然头痛欲裂,好像…好像看到了些很可怕的幻象。”
“幻象?”师祖白眉紧蹙,上前一步,干枯的手掌轻轻按在王凡额头,一股温和醇厚的灵力缓缓探入。
王凡立刻收敛心神,竭力压制丹田内躁动不安的摄魂幡,更是将那一丝逆意混沌之力深深藏匿,只展现出普通金丹修士的灵力状态。不是不信任师祖,而是那两段记忆带来的信息太过骇人听闻,他本能地觉得,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师祖的灵力在王凡经脉中游走一圈,并未发现任何明显的异种能量或损伤,只是感觉王凡的神魂似乎比寻常金丹修士更为…坚韧?甚至隐隐透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古老气息。他收回手,眼中疑惑更深,却只是道:“神魂略有震荡,识海似有迷雾,但并无大碍。凡儿,近日修行可觉有何异常?”
“回师祖,并无特别异常。”王凡恭敬回答,避开了师祖深邃的目光。
“凌天剑宗此番前来,贺寿是假,试探是真。”师祖不再追问王凡,转而看向殿外凌无绝等人离去的方向,语气凝重,“尤其是那凌无绝,此子深不可测,他最后那几句话,分明是意有所指。凡儿,你已被他盯上,日后外出历练,务必万分谨慎。”
“弟子明白。”王凡郑重应下。
“好了,都散了吧。不利,加强宗门巡守,尤其是近期,莫要松懈。”师祖挥了挥手,身影一闪,便从原地消失,想必是去深思今日这诡异局面了。
师祖一走,大殿气氛才真正松弛下来。
“哎呀妈呀,可憋死老子了!”苟不利夸张地喘了口气,一把搂住王凡的脖子,“可以啊!居然能让凌天剑宗那眼高于顶的少宗主说出‘还会再见’这种话,虽然不知道是福是祸,但你这面子可赚大了!”
王凡被他勒得差点喘不过气,苦笑道:“这面子我宁愿不要。”
“凡哥哥,你刚才脸色好吓人,真的没事了吗?”铁兰花凑近,圆圆的小脸上满是担忧,递过来一个小玉瓶,“这是宁神丹,你拿着。”
王凡心中一暖,接过玉瓶:“谢谢兰花师姐,我真的好多了。”
张三疯则还在摆弄他那颗裂了一条缝的蛇蛋,嘴里都都囔囔:“奇了怪了,刚才明明跳得跟打鼓似的,现在又装死…诶,小师弟,你说是不是你刚才那一下,把它给吓蔫儿了?”
王凡看向那颗毫无生气的蛇蛋,心中莫名一动。刚才记忆碎片爆发时,似乎丹田内的摄魂幡和这蛇蛋同时产生了剧烈反应?这两者之间难道有什么联系?还是都与他那莫名其妙的“源痕”有关?
他压下疑虑,对张三疯道:“或许是巧合吧。张师兄,这灵宠还需你好好孵化。”
“那是自然!”张三疯宝贝似的把蛋抱回怀里。
又闲聊几句,众人各自散去,心中都留下了不同的疑虑和思量。
王凡回到自己的小院,关上房门,立刻在周围布下几个简单的隔绝禁制。
他盘膝坐在榻上,试图再次感应识海深处,寻找那两段记忆碎片的痕迹,但它们如同沉入无底深渊,再无半点回应。反倒是丹田内的摄魂幡,安静了下来,但那面残破的小幡上,似乎隐约多了一丝极其微弱的、难以察觉的暗金纹路,若不仔细内视根本无法发现。
“魔主…古神…源痕…”王凡喃喃自语,凌无绝最后那低语虽轻,但他神魂特殊,依稀捕捉到了这几个关键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