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从你开始吧。”
他屈指一弹，指尖那缕细微的九幽煞气无声无息地射出，精准地没入了老鸦的头颅。
老鸦身体一僵，眼中的红光被一抹深邃的幽黑所取代，它痛苦地扑腾了两下翅膀，几根黑羽飘落。这个过程极为短暂，很快，它便安静下来，静静地立在窗沿，歪着头，“看”向李玄旭。
那双鸦眼里，不再有野兽的蒙昧，反而透出一种属于李玄旭的光泽。
通过那一缕煞气作为桥梁，李玄旭感觉自己的意识仿佛分出了一丝，与这只老鸦连接在了一起。
“去，飞出去，让我看看。”
一个意念传递过去。
“呱！”
老鸦发出一声嘶哑的叫声，振翅而起，冲向灰蒙蒙的天空。
下一刻，李玄旭闭上了双眼。
但他的“眼前”，却浮现出了一片奇异的景象。
视野变得很低，且是奇特的广角。大地在脚下飞速掠过，荒草、断碑、残破的石像生、裸露的棺木……邙山陵区的荒凉与破败，以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晰角度呈现在“眼前”。
阴鸦越飞越高，穿过弥漫的淡薄煞雾。
忽然，视野的尽头，地平线上，出现了一片模糊而巨大的轮廓！
那是……
洛阳！
尽管相隔遥远，只能看到一个大概的轮廓，但那绵延的城墙，高耸的宫阙虚影，以及其中隐隐散发出的、与邙山死气截然不同的人道气息，都无比清晰地通过阴鸦的视线，传递到李玄旭的脑海之中！
那座城，是他出生的地方，也是他被遗弃的起点。
那里有他怨恨的源头，有他复仇的目标！
一种前所未有的掌控感，混杂着积压了十年的恨意，在李玄旭心中疯狂滋生。
他“看”着那座巨城，嘴角缓缓咧开一个冰冷的笑容。
阴鸦在空中盘旋，成为了他高悬于邙山之上的眼睛。
而这，仅仅是一个开始。
李玄旭缓缓握紧拳头，指尖煞气缭绕。
“这天下，终将会在我脚下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