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陈砚舟摇头,“他们既然设了局,我就走他们想让我走的路。”
秦五一愣:“你疯了?那是死路!”
“死路?”陈砚舟笑了,“可死路走好了,就是活路。”
他站起身,走到桌前,提笔蘸墨,在纸上写下一个名字:“江鹞子”。又在旁边画了个圈,写上“三江口”。
“他们要我死在江上,那就江上见。”
秦五还想劝,陈砚舟却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递过去:“你明天去讲学堂,把这个交给周先生。如果我三天没消息,你就把它贴在门前。”
秦五接过信,沉甸甸的,像是装了什么重物。他没问,只点头。
陈砚舟又从箱底翻出一个小布包,打开,是半块铁牌,边缘还带着干涸的血迹。他摩挲了一下,塞回怀里。
“秦五,”他忽然说,“如果我真没回来,你替我去趟陈家村,跟我娘说……她儿子没给她丢脸。”
秦五喉咙动了动,没说话,只把信揣进怀里,转身出门。
门关上,屋里又只剩他一个人。
他坐回桌前,吹灭灯,静静等。
?
崔府,东楼密室。
烛火昏黄,墙上影子拉得老长。崔巍坐在主位,手指轻轻敲着扶手。崔衡站在下首,手里捏着一份舆图。
“讲学堂挂牌,三百多人齐诵‘民为贵’。”崔衡冷笑,“他还真把自己当救世主了。”
崔巍没说话,只抬眼看了他一眼。
“父亲,不能再拖了。”崔衡往前一步,“这人留着,就是祸根。今日讲学,明日结社,后日……他就要改天换地了。”
崔巍缓缓开口:“杀,可以。但不能明杀。”
“我明白。”崔衡嘴角一扬,“三日后,他必走水路赴京。我已经联系了江鹞子,二十个好手,专等他上船。”
“江鹞子可靠?”
“重金之下,没有不可靠的人。”崔衡低声道,“而且,我给了他们一个理由——这书生策论‘妄议朝政’,是朝廷要拿的人。他们只是‘替天行道’。”
崔巍点头:“很好。记住,不留活口,不露痕迹。对外,他是畏罪潜逃,死于检测到敏感内容,请修改后重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