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五早带人在对面蹲守。
他吹了声短哨,埋伏的四名亲兵立刻包抄过去。一人刚踹开门,就被弩箭钉住了肩膀,惨叫倒地。另一人翻窗而入,刚举起刀,裴昭从屋脊飞身落下,短剑横切,对方手腕一麻,兵器落地。
屋里的李文书吓得缩在床角,裤子都湿了。
“别怕。”裴昭一脚踢开刺客的刀,“我们在这。”
外面巷道已被封锁。秦五守住出口,弓在手,箭上弦。剩下两个刺客想逃,被堵了个正着。一番缠斗,一人被擒,另外三个跳墙跑了。
被抓的那个嘴巴紧,审到一半突然咬舌,血喷了一地,人当场断气。
“又是毒囊。”秦五擦了擦溅到脸上的血,“这些人,都是死士。”
陈砚舟赶到时,尸体还没拖走。他蹲下看了眼刺客的靴子,鞋底有层薄泥,颜色偏灰白。
“不像城里踩出来的。”他说。
裴昭点头:“像是从城外赶来的。”
“不是本地人,是专门调来的。”秦五冷笑,“看来崔党这次真急了,连这种人都敢用。”
陈砚舟没说话,回府后第一件事就是让秦五重新安排所有证人的住处。每人换地方,每队守卫轮岗,连送饭的路线都改了三次。
“他们今天敢动手,明天就会更狠。”他说,“不能再让任何人出事。”
裴昭坐在灯下整理今晚的记录,忽然抬头:“你觉得他们会停吗?”
“不会。”陈砚舟看着桌上那份小报残页,“他们现在不是想赢,是想拖。只要能把水搅浑,哪怕案子查不下去,他们也算活命。”
“那你打算怎么办?”
“等。”他把残页折好放进抽屉,“等他们露出更多破绽。”
夜越来越深。
府里点了灯,没人睡。秦五在院门口守着,左臂的伤又裂了,血渗出来,他拿布条重新扎了扎,靠在柱子上,眼睛一直盯着巷口。
裴昭巡视完最后一圈,摘下佩剑放在廊下。她站在院子里抬头看天,月亮被云遮了一半,光也不亮。
陈砚舟在书房坐着,面前摊着两样东西——一份刺客身上搜出的布条,一角绣着暗纹;另一份是今天街头捡来的小报样本。
他把两张纸并排摆在一起,对着烛光看了很久。
布条的线脚和小报的边框压痕,走势一致。
不是巧合。
他刚拿起笔想记下这个发现,院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秦五的声音压得很低:“大人,东巷又有人动了!”
陈砚舟立刻站起,抓起外袍就往外走。
裴昭已经拔剑在手,站在院中等他。
三人一起走向门口,夜风掀起衣角。
门栓刚拉开一半,远处钟楼敲了三下。
更夫的声音远远传来:“三更天了,各家关门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