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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2章:北情司探右翼密(1 / 2)

雨还在下,檐水顺着碎窗的木茬往下滴,一滴一滴砸在青砖上,声音不急不缓,像更夫敲梆子。屋里的灯笼换了新的,光比先前亮了些,照得账册边角那块血渍泛出暗铜色。陈砚舟没动,左膝还是麻的,右膝也快撑不住了,但他没换姿势。左手搭在秦五腕上,脉搏稳住了,跳得慢,但有劲儿。右手压着那卷草图,指腹还贴着刚才划出的白痕。

门响了。

不是叩击,是铁环轻撞门板,两下,顿一顿,再一下——北情司的暗号。

他抬眼,没回头,只把草图慢慢收进袖中,动作没一点迟滞。然后才开口:“进来。”

门推开半扇,一股冷风裹着湿气冲进来,带进几片碎雨。一个披蓑戴笠的人闪身而入,靴底沾着黄泥,踩在门槛外侧,没往里多迈一步。来人摘下斗笠,露出一张棱角分明的脸,眉骨高,鼻梁直,右耳缺了一小块,像是被刀削去的。他抱拳,声不高:“陈大人,北情司密报三件,呈您过目。”

陈砚舟点了下头,没伸手。

那人也不急,从怀里掏出三个油纸包,一层层揭开,取出三卷羊皮纸,轻轻放在案上,离账册不远不近,正好够他一眼扫全。自己退后两步,垂手立着,甲叶轻响,显是穿了软铁内衬。

陈砚舟低头看。

三卷羊皮,颜色略有不同。他没展卷,只用拇指挨个刮过纸背,指腹来回摩挲,辨墨迹新旧。前两卷用的是松烟墨,干涩,笔锋拖沓,一看就是誊抄过的;第三卷不一样,胶墨调了驼绒灰,墨色微润,泛青光,是刚写不久的。

他指尖停在第三卷上,轻轻叩了三下。

“帖木儿。”他叫。

门外应声进来一人,身形比刚才那个高些,肩宽腿长,一身皮甲磨得发亮,靴子上全是沙土,一看就是刚从外头巡哨回来。他站定,单膝点地,抱拳:“属下在。”

陈砚舟把第三卷推到案沿,手指点了点:“你认得这墨。胶墨混驼绒灰,右翼王帐文书专用。它说崔玿在东帐,可东帐三日未升炊烟。你若去,第一眼先看灶台灰。”

帖木儿俯身,只看了一眼,眉头就皱了起来。他伸手,不是去拿卷宗,而是直接按在羊皮纸上,指尖顺着一行字滑下去,停在“东帐宿客一名”那句。

“灶冷,人必不在帐。”他说,声音低沉,“右翼王爱马,每日亲饲,马厩就在主帐后三十步。若真藏了外人,必贴王近处安置,防生变。崔玿南人,不耐寒,又不会骑,只能靠王庇护。我猜,他住的是马厩旁的暖棚,夜里烧炭取暖,烟囱冒黑烟,但灶台不用火。”

陈砚舟听着,没吭声,只微微颔首。

帖木儿抬头:“大人若信得过,我愿带人潜入右翼腹地,先摸清地形,再报确切位置。”

“你部熟悉右翼?”陈砚舟问。

“祖上三代替大周守雁门西口,我七岁起随父巡边,哪条沟、哪道岭、哪个雪窝子能藏人,闭着眼都能走。”帖木儿答得干脆。

陈砚舟看了他一眼,伸手,拍在他左肩甲上。掌心落下时,听见甲片轻震,像是敲了口闷钟。

“小心,”他说,“右翼王狡诈。他收留崔玿,不是为义,是为利。今日能护,明日就能卖。你进去,别露形迹,别信任何人。”

帖木儿咧嘴一笑,牙很白:“有陈大人的计策,何惧之有?”

话音落,外头一道闪电劈过,照亮整个院子。积水反着光,像铺了层碎银。雷声紧跟着炸响,震得窗板嗡嗡抖,墙上的影子晃了一下。

陈砚舟没动。

他依旧坐着,半跪在青砖上,脊背挺直,眉上的水珠滑下来,顺着疤痕流到眼角,他抬手蹭掉,动作很轻。左手仍搭在秦五腕上,脉搏还在。右手收回袖中,压着那卷草图,指腹又在白痕上摩挲了一下。

他知道,这一步不能错。

情报要准,人要可靠,行动要快,更要静。北狄右翼不是法外之地,是刀尖上的局。稍有风吹草动,崔玿就会被转手卖给别的部落,或者直接砍了脑袋送京换赏。他要的不是人头,是要活口,要供词,要让朝中那些人亲眼看着,士族之子如何跪着求活,如何把通敌名单一个个念出来。

所以,必须有人先摸进去。

帖木儿合适。

他不是北情卫编籍,但熟地形,懂狄语,敢动手。更重要的是,他不怕死,也不贪功。这种人,用起来放心。

可有人不放心。

西廊传来脚步声,由远及近,踏在积水上,发出“啪嗒、啪嗒”的闷响。一个身穿深褐短褐的男人出现在门口,腰佩铜牌,编号“丙三”,是北情卫统领。他没进屋,站在门框外,雨水顺着他帽檐往下淌,滴在肩头。

“陈大人。”他声音压得很低,但字字清楚,“帖木儿非我司编籍,未过密档核验,岂可持印信入狄境?此例一开,日后人人自荐,谁来担责?”

屋里一时静了。

灯笼光摇晃,照得三人影子叠在墙上,像一幅没画完的画。

陈砚舟没抬头。

他右手从袖中抽出,不是去拿兵符,也不是翻卷宗,而是冲门外招了招手。传令兵立刻上前,双手捧上一枚铜符。符身巴掌大,青铜铸成,正面刻着双鱼纹,背面阴刻“北情”二字,边缘还有细密锉痕,显然是今晨新铸的。

陈砚舟接过来,指尖摩挲符面,粗粝的刻痕刮过皮肤,有点刺痒。他忽然问帖木儿:“你阿爷当年替大周守雁门,领的是几品俸?”

帖木儿一愣,低头:“无品,只领粮秣。”

“那你爹呢?”

“同上。”

“那你呢?”

“属下不过边军旧部,能做事,便是幸事。”

陈砚舟点头,把铜符按进他掌心。力道不重,但稳。

“今日起,你领北情卫斥候营,秩比校尉。”他说,“俸照旧,粮不缺。任务只有一个:带三名精干,潜入右翼,查实崔玿藏身地,不得交战,不得暴露,活着回来。”

帖木儿握紧铜符,指节发白。他单膝点地,重重磕了个头:“属下领命!”

北情卫统领站在门口,脸色变了变,嘴唇动了动,终究没再说什么。他知道,这枚符是兵部今晨特批的,不是陈砚舟私造。规矩虽在,但战时权变,上面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他只是个执行的,不该拦,也不能拦。

他退后一步,侧身让开通道。

帖木儿起身,把铜符塞进怀里,转身就走。甲叶随着步伐轻响,靴底踩在积水里,溅起一圈泥星。他走得快,但不慌,背影挺得笔直,像一把出鞘的刀。

陈砚舟终于站了起来。

左膝“咔”地一声响,像是骨头在抗议。他没管,扶着案角借力起身,青衫下摆扫过门槛积雨,湿了一角。他没去追帖木儿,也没回案后坐下,而是抬步出门,走到西廊角门,停在阴影里。

角门外是一片空地,连着马厩和哨塔。雨还没停,风卷着水雾扑在脸上,凉得刺骨。他看见帖木儿带着三个人从侧门出来,都穿着灰褐皮袄,背着水囊和短刀,脸上抹了炭灰,看不出本来面目。他们牵出四匹矮马,蹄子包着布,不发出一点声响。

帖木儿最后回头看了一眼。

陈砚舟没动,只抬起右手,指向北狄方向。

袖口那道血迹已经干了,凝成褐斑,像一块旧疤。他的手指却稳,像尺子量过一样,笔直,不动摇。

帖木儿笑了,没说话,翻身上马,缰绳一扯,四人四骑悄无声息地消失在雨幕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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