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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 章:龙庭诏(1 / 1)

雁门关的雪下了三天三夜,将关前的血痕盖得严严实实,却盖不住城楼梁木里嵌着的箭簇,也盖不住镇北王府灵堂前那道新添的辙痕——那是萧惊雁的灵柩被运回王府时,车轮碾过冻土留下的印记。

灵堂里的白烛换了第三茬,烛泪积成小小的雪山。萧彻跪在棺前,指尖摩挲着棺盖边缘的雕花,那是他幼时跟着父亲一笔一划刻上去的北凉地图,如今被一道新的裂痕拦腰斩断,像极了雁门关前被他劈开的黑石部狼旗旗杆。

“世子,京城来的人在厅里候着了。”老黄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带着箭伤未愈的沙哑。他左肩的绷带又渗了血,却依旧佝偻着背,手里捧着个铜盘,盘上放着一卷明黄的绸布,边角处隐约可见淡青色的符咒纹路。

萧彻起身时,膝盖在冰冷的地砖上磕出轻响。他理了理素麻孝服,袖口露出的铁刀刀柄还缠着染血的布条,那是雁门关一战留下的痕迹。“让他等着。”他的声音很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

老黄没动,只是将铜盘往前递了递:“是八百里加急的圣旨,传旨太监说,陛下要您‘为父守孝期满,即刻入京谢恩’。”他断了两指的右手轻轻点在绸布角落,“这上面的‘锁灵符’,是玄清观的手法,碰了就会被李玄机的人盯上。”

萧彻的指尖悬在圣旨上方,没去碰。烛火在绸布上跳动,将五爪金龙的影子投在他脸上,忽明忽暗。“守孝期满?”他忽然笑了,笑声在空旷的灵堂里荡开,带着些微嘲讽,“我爹战死才三个月,陛下倒是比我这个做儿子的还清楚‘期满’的日子。”

这时,苏轻眉抱着一卷竹简走进来,素衣上沾着未化的雪粒。她将竹简摊在棺前的案上,是北凉至京城的驿道图,上面用朱砂点着七个红点,每个点旁都刻着细小的算筹符号。“世子,我算了三天,”她指尖点过最北的那个红点,“落马坡栈道最险,积雪下能藏百人,符咒反应最强;望京城烟花坊次之,星象紊乱,像是天衍宗的手法。”

赵猛的吼声突然从厅外传来,带着甲胄碰撞的脆响:“狗屁圣旨!分明是想把世子骗去京城割韭菜!末将带破虏营护驾,看谁敢动世子一根汗毛!”话音未落,他已大步闯进来,断臂的布条上又洇出红,“世子指哪,末将砍哪!”

萧彻看着案上的驿道图,忽然伸手将圣旨卷了起来,塞进袖中。“去,为何不去?”他抓起案上的铁刀,刀鞘在地上磕出火星,“李玄机想请我去京城看戏,我便去给他搭个戏台子。”

他转向赵猛,眼神里没了往日的慵懒,只剩雪一样的冷:“点三百破虏营精锐,要最好的战马,最快的刀。”又看向苏轻眉,“你的算筹和机关术,得随我走一趟。”最后落在老黄身上,“老黄,你的九指破甲刀,也该让京城的人再见识见识了。”

老黄咧嘴笑了,露出没牙的牙床:“老奴的刀虽钝,劈几个玄门道士还够用。”

三日后,镇北王府门前。

三百骑玄甲骑兵列成整齐的方阵,马蹄下的积雪被碾成冰碴。萧彻换上了月白锦袍,腰间的铁刀依旧不起眼,只有靠近了才能看见刀鞘缝隙里嵌着的血垢。苏轻眉的算筹插在发间,耳后胭脂痣被寒风冻得发红;赵猛的断臂用钢板固定着,甲胄擦得锃亮;老黄还是那件旧棉袄,只是腰间多了个酒葫芦,里面装着雁门关剩下的烧刀子。

传旨太监站在高台上,看着这个三天前还在雁门关浴血的少年,此刻竟像个要去江南游春的贵公子,不由得皱了皱眉。“萧世子,吉时到了。”他尖着嗓子催促,没注意萧彻翻身上马时,铁刀的刀镡在马鞍上轻轻敲了三下——那是北凉铁骑的暗号,意为“遇袭则焚粮道断后路”。

队伍出发时,灵堂的棺木突然发出一声轻响,像是有人在里面轻轻敲了敲。萧彻勒住马回头望了一眼,王府的飞檐在雪雾中若隐若现,父亲的灵位就在那片飞檐下,沉默地望着北境。

他忽然扬声道:“爹,儿子去去就回。”

老黄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混着风声:“世子,京城的雪软,埋人得用刀劈开。”

萧彻没回头,只是将铁刀握得更紧了些。马蹄声碾过雪原,三百骑的影子在雪地上拉得很长,像一柄缓缓刺向中原腹地的刀。远处的云层里,七星连珠的虚影越来越清晰,天衍宗的杀阵,已经在等着他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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