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博热搜前十,八个都跟林烨的新歌有关,剩下两个估计是临时工插进来的广告。
#林烨新歌风格大预测#、#林烨决赛请别唱emo情歌#、#林烨是不是又要唱《赤伶2:复仇篇》?
#……粉丝和黑粉吵得那叫一个热火朝天,评论区都快打成贴吧了,就差组团去民政局领证结拜为兄弟然后一起线下约架了。
各大乐评人也没闲着,连夜开直播,一个个穿得跟参加葬礼似的,表情凝重地分析林烨的“音乐哲学”。
有人说他要走悲情路线,唱一首《妈妈别再逼我选秀了》;有人预测他会请来少林寺和尚敲木鱼伴奏,来个“佛系国风”;最后大家达成共识——林烨肯定要放大招,不是古风史诗就是国风摇滚,总之必须得让评委哭着写评语,观众跪着刷弹幕。
总导演陈明远一听,激动得差点当场掏出信用卡刷个交响乐团来助阵。
“必须高端!必须大气!必须让全场观众觉得:我靠,这不是在看选秀,这是在看《权力的游戏》大结局现场版!”
他已经开始幻想林烨唱到高潮时,舞台缓缓升起一座仿制长城,背景是五千个穿铠甲的群众演员齐声喊“陛下万岁”了。
可问题是——
风暴中心的林烨,此刻正窝在宿舍,戴着一副五十块包邮的耳机,腿抖得像在给Wi-Fi信号加速。
耳机里放的不是什么交响乐,而是——
电子鼓点密得像外卖小哥赶时间时踩电驴的声音,每一拍都精准砸进太阳穴,脑浆都在共振。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疯狂敲击,仿佛在模拟“如何用指甲盖弹出一首《命运交响曲》”。
闭着眼,嘴里还无声哼着昆曲调子,那是他昨晚改了七遍的戏腔主旋律。
空气里飘着泡面桶的香辣味,混着他打游戏三天没洗澡的“男人味”,整个房间宛如一个刚被炸过的方便面工厂。
这时候,练习生搭档赵大鹏顶着一头湿漉漉的头发凑过来:“烨哥,你听啥呢?这节奏……是要带我们去抢银行吗?”
林烨摘下一只耳机,眯眼一笑,笑得像只刚偷完鸡的狐狸:“不是抢银行,是抢江山。”
他顿了顿,眼神一凛,压低声音:“我这一首歌下去,兵马俑都得从地底下爬出来给我打call。下一秒,秦始皇复活都得喊我一声哥。”
赵大鹏听得一愣一愣的:“所以……你是打算用音乐统一六国?”
“不,”林烨摇头,“我是要让整个内娱,重新定义——什么叫‘舞台’。”
与此同时,星耀娱乐顶层,总裁办公室。
苏清雪盯着大屏幕,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
屏幕上是林烨最近一周的行程表,简洁到令人发指:
好家伙,这哪是练习生,这是修仙闭关啊!
唯一能证明他还活着的,是凌晨三点的练习室监控——
一个瘦削的身影,对着镜子一遍又一遍甩袖子,动作标准得像AI生成的。
布料“啪”地撕裂空气的声音,隔着屏幕都让人起鸡皮疙瘩。
助理战战兢兢汇报:“苏总,陈导说林烨亲口告诉他,准备了一首‘温情收官曲’,感谢大家一路支持,感动得陈导差点当场给他磕一个头。”
苏清雪冷笑:“温情?他要是温情,我就能去幼儿园当班主任了。”
她盯着那个甩袖的身影,忽然想起《赤伶》排练那天——
那双眼睛里没有讨好,只有“你们都得听我的”的霸道总裁范儿。
她当时以为那是狂,现在才懂——那是疯。
手机疯狂震动,文化部、广电、三大平台负责人轮番来电,像催命符。
她没接,只是盯着舞台入口的方向,喃喃道:“这小子……不是来赢比赛的,他是来掀桌子的。”
彩排当天,沈薇团队果然出手了。
他们买通音响组,把林烨的伴奏偷偷降了半度,音色还调得像老年收音机——
林烨一戴耳机,前奏刚响,鼓点就慢了那么零点几秒,像踩进泥坑的拖鞋,脚拔出来了,鞋还在里面。
他立马察觉了。
但他啥也没说,反而懒洋洋地哼了两句,声音软得像刚被踹了一脚的流浪猫:“哎呀,这歌太难了,高音比珠峰还高,我感觉我嗓子已经冒烟了……而且这音响,是不是坏了?决赛可别出问题啊,不然我当场裂开,大家别笑我。”
陈明远在旁边急得直跳脚:“林哥!你别演了!我给你准备了交响乐团!五十把小提琴!十架大鼓!你要不要?”
林烨摆摆手:“别,陈导,我这人设不能崩——主打一个越逆风越浪,越崩盘越能carry。”
人一走光,剪辑间灯还亮着。
林小满盯着后台记录,冷笑:“想阴我哥?先过我这防火墙。”
她三下五除二调出原始伴奏,复制粘贴,新建文件夹,命名——
键盘敲得噼里啪啦,像在打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