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总监那一刻，感觉自己不是在上班，而是在参加自己的追悼会——还是站着参加的那种。
心口一紧，呼吸都带着冰碴子，仿佛刚从冰箱冷冻层里爬出来。
电话挂了，但耳朵里还嗡嗡响，像被AI念完“你已阵亡”后系统自动播放的背景音。
他哆嗦着划开手机，接了苏总的“亲切问候”：“顶层会议室，现在，立刻，马上。”
——不是邀请函，是死刑执行通知书。
电话一挂，热搜直接炸了。
不是烟花那种炸，是原子弹级别的。
#林烨被压榨实录#、#练习室最后一盏灯#、#资本家的良心还在吗#，一个比一个狠，弹幕多到能把林烨的脸都糊住，网友一边哭一边打字：“我方神仙怎么活得这么苦？”
而之前给沈薇打call的粉丝们，现在集体破防，感觉自己像个小丑。
昨天还在喊“姐姐杀疯了”，今天就发现：哦豁，我们是被当枪使的炮灰。
饭圈最惨的事是什么？不是塌房，是塌完还被倒扣一盆馊饭。
粉头连夜解散群聊，发长文《对不起，我瞎了》，顺便把跟沈薇的聊天记录、公司安排控评的截图全甩出来，最后一句写着：“我曾经信你如信佛，现在只想给你烧纸。”
这哪是塌房？这是定向爆破，连地基都给你扬了，渣都不剩。
沈薇那边呢？
代言解约通知像双十一的快递，哗啦啦全来了。
每封邮件“叮”一声，她就觉得自己脸被打一下。
而林烨呢？
vlog粉丝从几十万直接飙到一千万，私信里全是广告商：“哥，我们出钱，只要你出现在我们产品包装上，哪怕只露个后脑勺！”
手机震得跟帕金森似的，林烨一边吃泡面一边刷手机，心想：原来被资本追着喂饭，是这种感觉？
星际娱乐顶层会议室，气氛比殡仪馆还肃静。
投影屏上股价绿得发慌，高管们一个个脸黑得像锅底，空调开得呼呼响，却吹不散那股“完蛋了”的味道。
王总监汗如雨下，一拍桌子，试图挽尊：“一个练习生而已！现在热度在他身上，这不是好事吗？我们赶紧给他一份顶薪合同，再许诺一张专辑，签死约！等热度一过，还不是想雪藏就雪藏，想解约就解约？”
——这操作，熟不熟悉？
就像你前女友分手后突然回头说“我错了”，结果你发现她只是想拿回充电器。
但主座上的苏清雪，眼皮都没抬。
她十指交叉，淡淡开口：“王总监，你是想说，咱们公司未来的命脉，得靠榨干一个天才来续命？”
王总监：“我不是这个意思……”
“行了。”苏清雪打断，“从今天起，林烨归我直管。谁敢动他，先问问我这把刀同不同意。”
全场寂静，王总监脸都绿了。
他这才反应过来：苏总不是要灭火，她是想借林烨这把刀，把他们这些老蛀虫，一个个全剁了！
第二天，王总监还是硬着头皮，带着法务，捧着一份金光闪闪的合同，跑到林烨那间破得像贫民窟的练习生宿舍。
墙皮掉得像头皮屑，暖气片嗡嗡响得像拖拉机，空气里飘着泡面和脚气混合的神秘香气。
“林先生！误会！天大的误会啊！”王总监笑得比哭还难看，把合同往前一推，“公司决定授予您‘年度创新艺人’称号，年薪八百万，首张专辑全权由您做主！”
林烨正躺在床上刷手机，头都没抬：“哦？那上次开价三百五十万让我滚蛋的时候，你们人呢？在火星开会？”
王总监差点当场升天。
“咳咳，那是误会，管理疏忽……”他擦着汗，“现在我们是真心实意支持您的音乐梦想！”
“支持？”林烨终于坐起来，盯着他，眼神平静得像一口深井，“你们支持的方式，是把黑料源头查清了？还是把沈薇伪造录音的事公之于众了？又或者……”他忽然笑了，“你们终于想通了，打压文化创新，就像试图用拖鞋打原子弹，纯属搞笑？”
王总监：……我嘴闭上了，心也碎了。
苏清雪办公室，秘书小跑进来：“苏总！林烨发新视频了！标题是——《关于“公司赔钱养我”这件事，我说句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