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着几处破损最严重的地方,语气里满是挑剔。
“一块钱,我也不跟你多废话,现在就拿走。”
“那可不成!”
摊主把烟杆在鞋底上磕了磕,站了起来。
“我收来都花了一块五呢,不能赔本卖啊。这木头沉得很,是好木料。”
“好木料能扔成这样?”林凡撇了撇嘴,站起身就准备走,“得,您留着自己烧吧。”
“哎,小伙子,别走啊!”
摊主一看他要走,有点急了。这两块破板子在他这儿放了好几天了,根本没人问。
“价钱好商量嘛!”
林凡停下脚步,回头看着他,不说话。
一场拉锯战就此展开。
从一块钱到一块九,再从一块九到一块七,唾沫星子横飞,两人都演得投入。
最终,价格定格在一块八毛钱。
“行,就一块八!”
林凡爽快地掏出钱和票递了过去。
付完钱,他在附近雇了一辆板车,亲自动手,将那两扇沉重的柜门搬了上去,拉到了附近一个僻静无人的死胡同里。
他没有声张,左右观察确认无人后,立刻跑到不远处的邮局,拨通了信托商店的电话。
“喂,我找李学峰,李经理。”
电话接通后,林凡的声音压得很低。
“李经理,是我,林凡。我手上又淘到点东西,分量很足,你最好亲自过来一趟。”
电话那头的李学峰明显愣了一下,随即语气变得热切起来。
不到半个小时,一阵急促的自行车链条声由远及近,李学峰骑着他那辆二八大杠,火急火燎地冲进了胡同。
“林老弟,这次又是什么宝贝?”
他人还没站稳,期待的目光就已经在四处搜寻。
林凡没有说话,只是指了指静静靠在墙上的那两扇柜门。
李学峰顺着林凡手指的方向看去,脸上的期待瞬间垮了一半。
“就这两块破板子?”
他有些失望,这玩意儿,收废品的都得掂量掂量。
可当他走近,看到林凡已经用袖子擦拭干净的一角,在昏暗的光线下,显露出它惊心动魄的真容时,他整个人像是被一道天雷劈中,瞬间定在了原地。
李学峰的瞳孔猛然收缩成一个针尖!
那纹理!
根本不是画出来的,而是木质本身浑然天成的脉络!
时而如行云流水,舒展飘逸;时而聚成诡谲的鬼脸图案,神秘莫测!
那质感!
温润得如同上好的美玉,光泽内敛,沉静厚重!
他的呼吸变得粗重,像是破旧的风箱在拉扯。
他颤抖着伸出手,指尖在触碰到木板的瞬间,甚至能感到一阵轻微的战栗,那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震撼。
他猛地凑近,鼻翼翕动,用力嗅闻。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香气钻入鼻腔,沉静,悠远,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药香。
是降香!
独一无二的降香味!
“黄……黄花梨!”
李学峰的声音干涩、嘶哑,像是喉咙里卡了一块烙铁。
“是海黄!而且是前朝的老料!我的天!”
他猛地抬起头,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狂喜光芒,死死地抓住林凡的胳膊,双手因为过度用力而剧烈颤抖。
“林老弟!你……你……你简直就是个奇才!是个天生的宝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