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院大会,彻底沦为了一场闹剧。
贾张氏那张老脸在昏黄的灯光下扭曲着,唾沫星子横飞,手指头几乎要戳到许大茂的鼻梁上。
“不是他,还能是谁!许大茂,你别以为我老婆子眼瞎!就你那贼眉鼠眼的样子,整天在院里头晃悠,没安好心!我看就是你在背后捣鬼,咒我们家东旭,想看我们贾家的笑话!”
许大茂肺都要气炸了。
他本来正抱着胳膊,幸灾乐祸地看林凡怎么收拾这老虔婆,哪想到这盆脏水不偏不倚,兜头就扣了过来。
“贾大妈!你可别在这儿血口喷人!”他急得脸红脖子粗,“我招你惹你了?凡事都得讲个证据!你拿出证据来!”
“我呸!”
贾张氏一跺脚,那股子滚刀肉的劲儿彻底上来了。
“就你那副德行,还要什么证据!院里头除了林凡那个小畜生,就数你最不是东西!反正不是他,就是你!”
她干脆耍起了无赖,把林凡也捎带了进去,一副“我不管我不管,你们俩都有嫌疑”的架势。
院里的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
许大茂气得想骂娘,林凡则面无表情,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寒水。
“行了!行了!都少说两句!”
三大爷阎埠贵一看这架势,再吵下去非得打起来不可,赶紧端着他那大茶缸子站出来和稀泥。
“贾大妈,这没有证据的事,可不能乱说。许大茂,你也消消气。我看今天这事儿,谁也说不清楚,就到这儿吧!散了,都散了!”
大会最终在一地鸡毛和贾张氏那骂骂咧咧的胜利者姿态中,草草收场。
人群散去,贾张氏扭着肥硕的腰,嘴角挂着一丝得意的狞笑,仿佛打赢了一场天大的胜仗。
林凡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的目光追随着贾张氏的背影,那目光里最后的一丝温度,也随着夜风彻底消散。
他算是彻底看透了。
跟贾张氏这种人,根本不存在“道理”二字。
她的世界里,只有占便宜和吃亏。她的脸皮,比这四合院的砖墙还要厚上三分。
之前那些小惩大诫,什么倒霉符,什么噩梦缠身,对她而言,不过是挠痒痒。
疼痛过去了,恐惧淡忘了,她那根植于骨子里的恶毒与贪婪,只会变本加厉地重新滋生出来。
风头一过,她依旧是那个搅得整个院子不得安宁的毒瘤。
既然如此……
林凡转身,默默走回了自己那间小小的耳房。
门“吱呀”一声关上,隔绝了院子里所有的声音。
屋内的黑暗中,林凡的眼神变得森然、冷冽。
既然讲道理没用,那就用她最信奉、最恐惧的方式,给她上一堂永生难忘的课。
他盘腿坐在床上,心神沉入意识深处。
那股因为寻宝、惩恶而积累的,被系统称之为“人间烟火气”的能量,如同温暖的溪流,在他体内缓缓流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