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对着年幼的秦淮茹颐指气使,稍有不顺就恶语相向,拳打脚踢。
是她在院子里撒泼打滚,诬陷许大茂,构陷林凡……
一幕幕,一件件,那些她早已遗忘,或是自以为无人知晓的恶行,此刻都以一种最直白、最残酷的方式,呈现在她眼前。
贾张氏看着那些画面,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尽,化作一片死灰。
“你阳寿本该在三年前就已耗尽,阎王念你尚有子孙祭祀,才特许你苟活于世。”
城隍爷的声音冷酷无情,不带一丝一毫的温度。
“可你非但不知感恩悔改,反而变本加厉,愈发歹毒!如今恶贯满盈,孽债滔天!”
“来啊!”
城隍爷一声令下。
“在!”
两旁所有的鬼差齐声应喝,声震寰宇。
“将这张小花恶魂锁上,打入阿鼻地狱,受无间之苦,永世不得超生!”
“遵命!”
两个离得最近的鬼差,拖着冰冷沉重的铁链,迈开了脚步。
“哗啦……哗啦……”
铁链在地面上拖行的声音,清晰地传入贾张氏的耳朵里。
那不是普通的声音。
那是地狱的召唤,是绝望的丧钟。
每一个音节,都在敲碎她最后的心理防线。
她能闻到铁链上散发出的,那种混合着铁锈和血腥的、令人作呕的气味。
她能感受到铁链散发出的、刺入骨髓的阴寒。
那不是梦!
这是真的!
这个认知,像一道黑色的闪电,彻底劈碎了她的灵魂。
“不!不要啊!”
“城隍爷饶命!神仙老爷饶命啊!”
贾张氏彻底崩溃了,她涕泗横流,鼻涕眼泪糊了满脸,在冰冷的地面上疯狂地磕头。
“砰!砰!砰!”
她用尽了全身的力气,额头与地面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改!我一定改!”
“我再也不敢了!求求您,饶了我这一次吧!”
……
“啊——!有鬼!城隍爷饶命啊!别抓我!我错了!”
一声凄厉到扭曲的惨叫,撕裂了四合院黎明前的宁静。
贾东旭被这声惨叫惊得从炕上一跃而起。
他扭头一看,只见他那平日里威风八面的老娘,此刻竟从炕上滚到了地上。
她正跪在冰冷的地面上,对着空无一人的墙角,疯狂地磕着头,磕得“咚咚”作响。
嘴里语无伦次地尖叫着求饶的胡话。
“妈!妈!你怎么了?醒醒!”
贾东旭吓坏了,冲过去想要扶她。
可这次,无论他怎么呼喊,怎么摇晃,贾张氏都毫无反应。
她整个人都陷在了一种极致的、外人无法理解的恐惧之中,双眼圆睁,瞳孔涣散,仿佛真的看到了什么恐怖绝伦的东西。
整个四合院,再一次被惊动了。
人们披着衣服,睡眼惺忪地聚在贾家门口,看着眼前这诡异的一幕,一个个都目瞪口呆,脊背发凉。
“我的天……这……这是真疯了?”
“你看她那样子,磕得头都流血了,跟真见了鬼似的!”
“太吓人了,昨天还好好地,怎么一夜之间就变成这样了?”
这场骇人的闹剧,一直持续到天色大亮。
贾张氏终于耗尽了所有力气,两眼一翻,口吐白沫,像一滩烂泥一样昏死过去。
从此以后,贾张氏虽然被救了回来,但人已经废了。
她元气大伤,精神彻底失常,整日里缩在屋角,神神叨叨,看谁的眼神都充满了惊恐。
别说再找谁的麻烦,她连大声说话的胆子都没有了。
前院的耳房内,林凡听着外面的动静渐渐平息,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贾张氏这个盘踞在院里多年的毒瘤,总算是被他亲手剜掉了。
干净利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