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出了事,你他娘的想把屎盆子全扣在老子一个人头上?你还是不是个人!”
这番话,信息量巨大,瞬间让院里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
“你胡说!”
许大茂被当众揭穿,又急又怕,立刻跳脚反驳。
“就是你找的我!你还亲口说,事成之后分我三成好处!”
“我呸!”傻柱气得七窍生烟,胸膛剧烈起伏,“你个断子绝孙的玩意儿!老子今天非撕了你的臭嘴不可!”
他怒吼着,挥舞着砂锅大的拳头,就要不顾一切地冲上去。
治安科的人眼疾手快,死死地将他从背后抱住,才没让场面彻底失控。
院子里,一出狗咬狗的闹剧,就这么活生生地在所有人面前上演。
一个拼命撕咬,一个疯狂抵赖。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陈建国,脸上始终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意,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像是在欣赏一出早就写好剧本的戏。
他等到两人的骂声渐渐弱了下去,嗓子都喊哑了,才有了动作。
他不紧不慢地从随身携带的,那个印着“红星轧钢厂治安科”字样的档案袋里,取出了第二份证据。
那是一张薄薄的、因为反复折叠而有些泛黄的纸。
陈建国捏着那张纸的一角,缓缓地,一步一步地,走向已经面无人色的许大茂。
皮鞋踩在院子的土地上,发出“沙、沙”的轻响,每一下,都像是踩在许大茂的心脏上。
“许大茂。”
陈建国站定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既然你说你是无辜的,只是帮人联系买家。”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力,一字一顿地问道:
“那你能解释一下,这张当票,是怎么回事吗?”
当票!
这两个字,如同两记重锤,狠狠砸在每个人的心头。
所有人的心,都悬到了嗓子眼。
许大茂的瞳孔,在看到那张熟悉的当票时,猛地缩成了针尖大小!
他脸上的血色“唰”的一下,褪得干干净净,连嘴唇都变成了青紫色。
他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身体剧烈地晃了两晃,几乎要瘫倒在地。
陈建国没有理会他的反应,将那张当票完全展开,高高举起,用一种缓慢而清晰的动作,展示给院里所有的人看。
阳光下,那上面的毛笔字迹,清晰无比。
“西城信托商店,死当。”
陈建国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在寂静的院子里回荡。
“当户签名:许大茂!”
“典当物品:精密梅花扳手三件,苏制轴承两对……”
他每念出一个词,许大茂的身体就哆嗦一下。
念到最后,陈建国顿了顿,那如同刀锋般的目光,猛地抬起,直刺许大茂那双写满了恐惧和绝望的眼睛。
“许大茂,这些东西,可都是咱们厂里最近失窃的精密零件之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