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还有傻柱!
她立刻派了闻讯赶来的二大爷刘海中,让他立刻去厂里,去派出所,去所有能打听消息的地方,问问傻柱的情况。
她心中还残存着一丝不切实际的幻想。
或许,傻柱能被放出来。
只要他能出来,好歹有个年轻力壮的,能帮衬她一把,能替她分担一下这无边无际的苦难。
然而,当傍晚的余晖将走廊染成一片昏黄时,刘海中带回来的消息,却像是一盆夹着冰碴的冷水,从头到脚,将她浇了个透心凉。
“弟妹啊,你……你可得挺住啊。”
刘海中站在她面前,脸上挂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表情,既有同情,又似乎藏着一丝别的什么。
他清了清嗓子,压低了声音。
“我托人问清楚了,傻柱……何雨柱,因为是从犯,而且在里面揭发了许大茂,有立功表现,判了三年。”
三年!
一大妈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刘海中看着她的脸色,顿了顿,又补上了一刀。
“至于那个许大茂……听说他问题严重,罪加一等,是主犯,性质恶劣。这一进去,至少要判二十年!”
这几句话,声音不大,却像针一样,穿透了病房的门板,一字不落地,扎进了易中海的耳朵里。
病床上,易中海的身体不能动,但他的意识,却无比清醒。
他听到了。
他什么都听到了。
他为自己精心算计的两个养老最大指望,一个,判了三年。
另一个,二十年!
全完了!
他本就歪斜的嘴角,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幅度越来越大,牵动着半边僵硬的面部肌肉。
浑浊的眼球费力地转动着,最终凝固在一个点上,两行滚烫的、混杂着绝望与悔恨的泪水,顺着眼角滑落,没入花白的鬓角。
“嗬……嗬嗬……”
他的喉咙深处,发出了破风箱一般的嘶鸣,那是他想怒吼,想咒骂,却只能发出的、毫无意义的声音。
粘稠的涎水,顺着歪斜的嘴角,控制不住地往下流,滴落在浆洗得发硬的枕头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所有的算计。
所有的威望。
所有的指望。
在这一刻,被彻底碾碎,灰飞烟灭!
等待他的,将是无尽的、躺在床上一动不能动的黑暗。
是日复一日,感受着自己身体腐烂的绝望。
他的脑海中,无数画面飞速闪过,最终,定格在一张年轻而冷漠的脸上。
陈建国!
那个他从未真正放在眼里,那个他以为可以随意拿捏的年轻人!
正是这个人,将他亲手推下了万丈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