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说,这个办法,好不好啊!”
死寂。
一瞬间的死寂之后,整个院子彻底炸开了锅!
让烈士的独子,去娶害死自己父亲的仇人的老婆?
这是什么混账逻辑!这是人能想出来的办法吗?
然而,不等那些尚有良知的人发出质疑,二大爷刘海中和人群里的许大茂,已经带头用力地鼓起了掌。
“好!这个办法好啊!还是一大爷想得周全!”
“建国,你小子可是捡着了!白得一个如花似玉的媳妇,还带着三个娃,多热闹啊!”
掌声稀稀拉拉,附和声尖酸刻薄。
所有人的目光,或同情,或怜悯,或幸灾乐祸,或等着看好戏,全都聚焦在了林建国的身上。
面对这场精心编排、荒唐到极致的公开审判,林建国脸上的淡漠,忽然化开了。
他的嘴角,先是轻微地向上牵动了一下。
随即,这抹弧度扩大,无声的笑意在他脸上漾开。
他站直了身体。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他一步步从角落里走了出来,走到了桌前。
动作不快。
手伸向桌面。
端起了那个属于他的,掉漆的搪瓷缸子。
缸子里还有半杯凉透了的茶水,几片茶叶梗在水面沉浮。
“哗——”
他手腕一抖,茶水混合着茶叶,被他尽数泼在了易中海脚前的泥地上,溅起一片深色的水渍。
“啪!”
空的搪瓷缸子被他重重地砸在八仙桌上,刺耳的撞击声让所有人的心脏都跟着一跳。
喧哗,戛然而止。
整个院子,落针可闻。
林建国抬起头。
他的目光,不再是平日里的温和,而是淬了冰的钢针,直直刺入易中海浑浊的老眼。
他一字一顿,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易中海,我问你。”
“贾东旭临死前,托孤,是托给了谁?”
易中海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气势镇住,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嘴唇哆嗦着。
“是……是托给了我。”
“既然是托给你!”林建国的声音陡然拔高,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里炸开的惊雷,“你凭什么把这个烂摊子转嫁给我?!”
“你想让我林建国,去给害死我亲爹的仇家当牛做马?去养活他的老婆孩子?去给他当一个戴着绿帽子的活王八?”
他的视线,如同锋利的刀刃,缓缓扫过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那三张瞬间变色的老脸。
他脸上那抹笑意还在,却只剩下毫不掩饰的鄙夷与冰冷的嘲讽。
“你们也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