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成了精的人精,一个眼神,就交换了所有肮脏的念头。
下毒的罪名安不上了?
那就换个更狠的!
一个能让林建国永世不得翻身的罪名!
易中海瞬间心领神会,胸中那股被羞辱的恶气,立刻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他一步上前,动作粗暴地从棒梗手里夺过那个瓷瓶,高高举起,仿佛举着一道正义的令牌。
他满脸的褶子都因激动而舒展开,声线却被他刻意压得低沉、威严,如同审判的重锤。
“林建国!你好大的胆子!”
一声厉喝,震得人耳膜生疼。
“说!这东西究竟是哪里来的?上面全是洋文,这分明是敌特的玩意儿!”
许大茂见状,立刻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鬣狗,紧跟着就扑了上来。
他跳着脚,唾沫星子横飞,手指几乎要戳到林建国的鼻梁骨上。
“没错!就是敌特!”
“他根本不是想下毒,他是想用这来历不明的东西,破坏我们革命群众的内部团结!破坏我们轧钢厂的生产!”
“他是潜伏在我们大院里的破坏分子!是行走的五十万!”
“必须把他抓起来!立刻!马上!”
两个人一唱一和,配合得天衣无缝。
他们硬生生要将一件鸡毛蒜皮的“偷窃”和“诬告”,直接拔高到你死我活的“敌我矛盾”层面!
在眼下这个风声鹤唳的年代,一旦跟“敌特”、“破坏分子”这些词汇扯上丁点关系,那根本不需要证据,光是唾沫星子就能淹死人。
轻则批斗游街,重则……掉脑袋!
这招釜底抽薪,不可谓不毒!
院里那些刚刚还在看笑话的邻居们,此刻脸上的笑容全都僵住了。
他们被这突如其来的阵仗吓得魂飞魄散,纷纷噤声,脚下不受控制地向后退开好几步,与林建国瞬间拉开了一道无形的鸿沟。
一道名为“恐惧”的鸿沟。
看向林建国的眼神里,再没有了看热闹的轻松,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惊疑与疏远。
风暴的中心,是足以将人撕成碎片的致命指控。
然而,面对这一切,林建国却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他甚至没有去看那个被易中海高举着的瓶子。
他的目光,只是轻蔑地扫过那上蹿下跳、状若疯狗的许大茂,和那个道貌岸然、一脸正气的易中海。
那眼神,冰冷、淡漠,如同神祇俯瞰着两只在泥潭里打滚的丑陋蝼蚁。
终于,他嘴角勾起一抹极尽嘲讽的弧度,那平静的声音穿透了所有喧嚣,清晰地落在每个人耳中。
“一个空瓶子而已。”
“谁能证明,这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