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的大脑,在这一刻彻底宕机。
……
与此同时,轧钢厂的另一端,厂长办公楼。
许大茂正哼着小曲,心情好得像是喝了二两蜜。
他负责的这片区域,干净、体面,是他在李副厂长面前鞍前马后才换来的美差。
地面被他用崭新的拖把拖得锃光瓦亮,能映出人影。
他满意地欣赏着自己的劳动成果,转身,准备去水房涮洗拖把。
就在他转身的一刹那。
他的皮鞋底,精准地踩上了一小滩刚才溅出的、尚未干透的水渍。
若是平时,他最多也就是一个踉跄,凭着年轻力壮,轻易就能稳住身形。
但在“厄运放大卡”那无形力场的加持下,这微不足道的一滑,被瞬间放大到了极致。
他的重心以一个极其诡异的角度瞬间偏移。
一股他完全无法抗拒的巨大惯性,猛地将他整个人往前推去!
身体失控了!
他的脸,正对着那个刚刚被他擦拭得一尘不染、光洁如玉的陶瓷便池。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放慢。
他能清晰地看到那坚硬的、带着一道优美弧线的白色边缘,在自己瞳孔中急速放大。
“嘭!”
一声沉闷而又坚实的撞击声。
许大茂的嘴巴,与坚硬的陶瓷便池边缘,进行了一次零距离的、结结实实的亲密接触。
眼前一黑,无数金星在脑海中炸开。
紧接着,一股钻心刺骨的剧痛从牙根深处传来,仿佛有电钻在里面疯狂搅动。
浓郁的、温热的血腥味,瞬间充满了他的整个口腔。
他下意识地伸出舌头,在嘴里舔舐了一下。
空了。
原本应该是两颗洁白整齐的大门牙的地方,此刻只剩下一个空荡荡的、带着锋利残根的豁口。
他的手颤抖着伸向嘴边,轻轻一摸。
指尖触碰到的,是一颗冰冷的、带着粘稠血丝的硬物。
是他的门牙!
他那颗最引以为傲的、笑起来能迷倒一片小姑娘的门牙,断了!
“我……我得……牙……”
许大茂捂着血流不止的嘴,每一个字都带着凄厉的漏风声。
他踉跄着扑到镜子前,看着镜中那个嘴唇肿胀、满口鲜血、门牙处黑洞洞的滑稽人影,一股巨大的羞辱和剧痛冲上头顶。
他眼前再度一黑,身体晃了晃,几乎要就此昏厥过去。
双倍的厄“运,双倍的“快乐”。
而在这一切的发生地之外,三车间里,机床运转的嗡鸣声规律而悦耳。
林建国正戴着手套,眼神专注,双手稳定地操作着砂轮机,打磨着一个对精度要求极高的特殊零件。
火星四溅,映着他平静无波的脸。
他的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嘴里正吹着一段轻快的、不成调的口哨。
心情,好得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