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他就是特意来问问,能不能花点钱,赶紧镶个假的。
他正对着墙壁唉声叹气,眼角的余光忽然瞥见两个熟悉的身影从走廊那头走了过来。
是一大爷易中海,还有三大爷阎埠贵!
许大茂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这些天他受了多大的委屈啊!
牙没了,媳妇也没了,厂里那帮孙子天天拿他的豁牙子取乐,把他当成了笑话。
他感觉自己就是个没人要的孤儿。
现在,院里的两位“领导”出现在这里,难道是……
一个念头让许大茂的心脏猛地一跳。
他们是专程来看我的!
一定是我的悲惨遭遇,终于引起了院里领导的高度重视!
许大茂感觉一股热流涌上心头,鼻子都有些发酸。
他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迎了上去,脸上硬是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充满委屈和期盼的笑容。
“哎哟!一大爷!三大爷!”
他刻意捂着嘴,声音含糊不清,带着哭腔。
“您二位……您二位怎么来了呀?”
他眼巴巴地看着两人,声音里充满了被关怀的感动。
“您是不知道我这几天过的什么日子啊!吃也吃不下,睡也睡不着,这牙……唉!厂里那帮小兔崽子,天天戳我脊梁骨!我这心里苦啊!”
他一边诉苦,一边用那双小眼睛瞟着易中海,等待着那句他期盼已久的慰问。
然而,易中海此刻正为棒梗的事焦头烂额,心里烦躁得厉害。
他只是冷冷地扫了许大茂一眼,眉宇间尽是不耐,连一个字都懒得说,直接从他身边走了过去。
许大茂的热情,被这冰冷的眼神冻住了一半。
他脸上的表情僵住了。
怎么回事?
难道不是来看我的?
就在他不知所措的时候,旁边的三大爷阎埠贵推了推自己的眼镜,一脸的莫名其妙。
阎埠贵是个直肠子,心里藏不住话,看着许大茂那副自我感动的样子,他耿直地开口了。
“看你?”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许大茂。
“你想什么呢?我们是陪秦淮茹过来的。”
“她家棒梗,从你对门林建国窗台上摔下来了,胳膊断了,正在里头抢救呢。”
阎埠贵这句不带任何拐弯的大实话,每一个字,都化作一柄冰锥,狠狠扎进了许大茂的心窝。
那股刚刚涌起的激动和期盼,瞬间被击得粉碎。
他脸上的笑容,彻底凝固了。
那副委屈的表情还挂在嘴角,看起来滑稽又可悲。
他伸出去准备握手、又临时捂住嘴巴的手,就那么尴尬地悬在半空中。
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周围路过病人和家属投来的目光,此刻都变得无比刺眼。
许大茂只觉得自己的脸颊火辣辣地发烫,一股难以言喻的羞耻感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像个被人当众扒光了衣服的小丑,僵在原地,无地自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