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星晚伸出手,接过那支画笔。指尖触碰到笔杆的瞬间,一股熟悉的感觉涌上心头。她的眼泪,再也忍不住,大颗大颗地掉了下来,砸在红布上,晕开了一朵朵小小的水花。
“别哭。”陆星辞伸手,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泪,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来,“我不是回来了吗?”
“我知道。”温星晚吸了吸鼻子,哽咽着说,“可是我就是忍不住。”
忍不住的欢喜,忍不住的心酸,忍不住的庆幸。
庆幸他还记得,庆幸他回来了,庆幸他们还能像这样,并肩站在老槐树下,看着这支藏了十年的画笔。
陆星辞把她搂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像是在安慰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他们身上,暖洋洋的。
“这支画笔,我本来想送给你的。”陆星辞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带着几分怀念,“当年我走之前,特意把它藏在这里,想着等我回来,就亲手送给你。没想到,一藏就是十年。”
温星晚靠在他的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心里渐渐安定下来。她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盛着和十年前一样的星光,还有浓浓的爱意。
“陆星辞,”她开口,声音带着几分沙哑,“这支画笔,我收下了。”
陆星辞的眼睛亮了亮,低头,在她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轻的吻。
“晚晚,”他看着她,目光灼灼,“我知道,十年的空白,不是一句道歉就能弥补的。我也知道,重建老巷的工程,还有很多事情要做。但是,我想和你一起,把我们失去的时光,一点点找回来。”
温星晚看着他,用力地点了点头。
阳光洒在他们身上,落在那支画笔上,落在旁边的藤筐上,落在老槐树的枝叶上。
巷子里,传来了施工队的脚步声,还有机器的轰鸣声。老巷的拆迁工作,已经进入了尾声。但新的希望,却在悄然萌发。
陆星辞牵着温星晚的手,站起身,看向不远处的施工围挡。围挡上的规划图,在阳光的照耀下,格外清晰。那栋带着露台的小房子,像是一颗璀璨的星星,落在了老巷的土地上。
“等老巷重建好,”陆星辞指着规划图,声音里充满了期待,“我们就住在那栋房子里。每天早上,我们一起在露台上看日出;晚上,我们一起看星星。好不好?”
温星晚顺着他的手指看去,目光落在那栋小房子上。露台上的摇椅,在阳光的照耀下,像是在向她招手。
她转过头,看着陆星辞,嘴角扬起一抹明媚的笑意,眼底闪烁着星光:“好。”
风轻轻吹过,梧桐树叶沙沙作响,像是在为他们鼓掌。老槐树上的麻雀,叽叽喳喳地叫着,像是在唱着一首欢快的歌。
陆星辞握紧了温星晚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指尖,传遍了全身。
他低头,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温星晚,我爱你。”
这是迟了十年的告白,却像是一颗投入湖心的石子,在温星晚的心里,激起了层层涟漪。
她看着他,眼眶微红,却笑着说:“陆星辞,我也爱你。”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老槐树的枝叶,在风中轻轻摇曳。那支藏了十年的画笔,在温星晚的掌心,散发着淡淡的光芒。
旧时光里的惦念,终于在时光的缝隙里,开出了最美的花。
而属于他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老巷的拆迁机器,已经轰隆隆地响了起来。但在那片废墟之上,一座属于他们的观星居,正在悄然酝酿。
星光会落进旧藤筐,而他,会永远落在她的身边。
岁岁年年,不离不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