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星辞的目光落在图纸上,声音低沉而温柔:“因为我记得。你说过,你喜欢阳光洒在书页上的样子;你说过,你喜欢坐在窗边,看老槐树的叶子沙沙作响;你还说过,你想有一家小小的书屋,装满你喜欢的书,也装满……”
他的话没说完,温星晚就伸手捂住了他的嘴。
她的指尖微凉,带着枇杷干的甜香。陆星辞看着她泛红的脸颊,眼底的笑意更深。他轻轻咬住她的指尖,惹得她一阵轻颤,才缓缓松开。
“还装什么?”温星晚的声音细若蚊蚋,却还是被他听了个正着。
“装满我们的时光。”陆星辞握住她的手,指尖摩挲着她的指节,一字一句,清晰而认真。
温星晚的心跳漏了一拍,脸颊烫得厉害。她别过头,看着暮色里的老槐树,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风轻轻吹过,卷起图纸的一角。陆星辞伸手按住,目光落在图纸的右下角。那里,他画了两颗依偎在一起的星星,旁边写着一行小字:星晚,星辞,岁岁年年。
温星晚也看到了那行字,眼眶微微发热。她想起十年前的那个夜晚,他拉着她的手,在屋顶上看星星,说他们的名字里都有“星”字,是天生的缘分。那时候的她,还不懂缘分是什么,只觉得和他在一起的时光,比星星还要明亮。
十年后,他们终于重逢,终于把搁浅的情愫,重新拾起。
“对了,”温星晚忽然想起什么,站起身,“我给你看一样东西。”
她转身跑进临时板房,没过多久,拿着一本薄薄的诗集跑出来。封面是用牛皮纸做的,已经泛黄,上面写着《星落集》三个娟秀的字。
“这是……”陆星辞的目光落在诗集上,眼底满是惊讶。
“我当年写的诗集。”温星晚把诗集递到他手里,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那时候总觉得,老巷的日子太美好,不写下来可惜。里面的诗,都是关于老巷,关于星星,还有……关于你。”
陆星辞的手指微微颤抖,他小心翼翼地翻开诗集。扉页上,是她稚嫩的字迹:赠陆星辞,愿你岁岁平安,夜夜有星。
他一页一页地翻着,里面的诗句简单而真挚,写着槐花开满枝头的春天,写着蝉鸣聒噪的夏天,写着落叶铺满青石板的秋天,写着雪落老槐树的冬天。每一首诗里,都藏着他的名字,藏着她未说出口的惦念。
翻到最后一页时,他看到一张夹在里面的纸条。纸条上画着一颗星星,旁边写着一行字:等你回来,我们一起看星星。
陆星辞的眼眶微微泛红。他抬起头,看着站在暮色里的温星晚,她的身影被昏黄的路灯拉长,像一朵悄然绽放的花。
“我回来了。”他站起身,走到她面前,伸手把她拥进怀里,声音沙哑而温柔,“星晚,我回来了。”
温星晚靠在他的胸口,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鼻尖微微发酸。她伸出手,环住他的腰,把脸埋进他的怀里。
晚风轻轻吹过,带来槐树叶的清香,也带来枇杷干的甜香。书屋的图纸铺在门槛上,诗集被风吹得轻轻翻动。路灯的光,落在两人相拥的身影上,温柔得不像话。
老巷的时光,像是被按下了慢放键。那些错过的十年,那些搁浅的情愫,终于在这一刻,汇成了最温暖的星河。
陆星辞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以后,我们一起看星星,一起打理书屋,一起把藤筐,装满更多的甜。”
温星晚在他怀里,用力点头。
暮色渐浓,星光渐亮。老巷的屋顶上,仿佛又响起了少年人的笑声,清脆而明亮,穿过十年的时光,落在彼此的心上。
那只旧藤筐,被温星晚放在了书屋的窗边。里面的纸条,枇杷干,还有那封泛黄的信笺,都在星光下,轻轻闪烁着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