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急。”他笑着说,“我们先在这里坐一会儿,吹吹老巷的风。”
他们找了一块干净的石板坐下,阳光透过枇杷树的枝叶,洒在他们身上,落下斑驳的光影。风从巷口吹进来,带着淡淡的草木香,吹得温星晚的长发轻轻飞扬。
“你还记得吗?”温星晚忽然开口,目光望着远处的天空,“小时候,我们就是在这里,比赛谁爬树爬得快,结果你不小心摔了下来,膝盖磕破了好大一块,却还笑着说,没事,不疼。”
陆星辞的记忆被拉回十年前,他看着温星晚的侧脸,眼底满是笑意:“当然记得,那时候你还哭着跑回家,拿了药箱给我上药,结果笨手笨脚地把碘伏洒了我一身。”
“哪有!”温星晚嗔怪地瞪了他一眼,嘴角却忍不住上扬,“明明是你乱动,才会洒的。”
“好好好,是我的错。”陆星辞笑着妥协,伸手揽住她的肩膀,让她靠在自己的怀里,“那时候我就在想,这个小姑娘,怎么这么傻,明明自己都吓得哭了,还非要逞强照顾我。”
温星晚靠在他的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阳光味,忽然觉得,这样的时光,真好。
风又吹了过来,卷起地上的一片落叶,打着旋儿,落在了他们的脚边。落叶上,还沾着一点清晨的露水,在阳光里闪着光。
“陆星辞,”温星晚忽然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你说,星光台建好之后,会有很多人来这里看星星吗?”
“会的。”陆星辞点头,目光里带着憧憬,“会有很多像我们一样的人,来这里,看星星,聊心事,把那些藏在时光里的回忆,都拿出来晒一晒。”
“那真好。”温星晚笑了,眼底的光芒,比阳光还要耀眼,“这样的话,老巷就不会寂寞了。”
陆星辞低头,看着她笑靥如花的模样,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冲动。他想要告诉她,他想和她在这里,看一辈子的星星;他想和她在这里,守着这棵枇杷树,守着这只旧藤筐,守着他们的爱情,直到白发苍苍。
但他终究还是忍住了。
他想,等星光台建好的那一天,等第一缕风吹过星光台的栏杆,等第一颗星星挂在老巷的上空,他再把藏在心里的话,一字一句地说给她听。
他要给她一场,最浪漫的告白。
温星晚似乎察觉到了他的心思,她伸出手,紧紧握住了他的手,指尖相扣,掌心相贴,像是在告诉他,她愿意等,等他把所有的话,都亲口说出来。
风,轻轻吹过老巷,吹过枇杷树的枝叶,吹过他们相握的手,带着时光的温柔,带着爱情的甜,在老巷的上空,轻轻回荡。
远处,工人们已经开始忙碌起来,机器的轰鸣声,和着风的声音,像是一首动听的歌,唱着老巷的新生,唱着他们的未来。
温星晚低头,看着手里的玻璃瓶,里面的星星纸条,在阳光里闪着光,像是无数颗小小的星子,落进了她的心里。
她知道,用不了多久,星光台就会拔地而起,就会像陆星辞说的那样,站满了看星星的人。而她和陆星辞,会站在星光台的最高处,牵着彼此的手,看星星一颗一颗地亮起来,看月光洒在枇杷树上,看时光,在他们的指尖,缓缓流淌。
那只旧藤筐,会被放在星光台的最显眼处,里面装着星星纸条,装着枇杷干,装着他们十年的惦念,装着他们一辈子的爱情。
而那缕吹过星光台的风,会带着他们的故事,飘向很远很远的地方,飘向那些,藏着星星和回忆的时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