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星晚靠在陆星辞的肩头,晚风裹着淡淡的桂花香拂过露台,卷走了白日里最后一丝燥热。头顶的星空澄澈得像被水洗过,繁星点点,密密麻麻地缀在墨色的天幕上,和十年前他们趴在老巷屋顶上看到的光景,几乎一模一样。
陆星辞的手掌轻轻搭在她的腰侧,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传过来,熨帖得让人安心。他低头看着她发顶柔软的发旋,声音压得很低,像夜风一样温柔:“还记得吗?那年夏天,我们也是这样坐着,你说要把天上的星星都摘下来,放进你的藤筐里。”
温星晚忍不住笑了,眼角弯起好看的弧度,她侧过头,鼻尖几乎要蹭到他的下颌:“那时候多傻啊,以为踮踮脚就能碰到星星。还是你,骗我说只要对着星星许愿,愿望就会实现。”
“我可没骗你。”陆星辞低笑出声,指腹轻轻摩挲着她腰侧的软肉,“你那时候许了什么愿,还记得吗?”
温星晚的脸颊微微发烫,她别过脸,目光重新落回漫天星斗上,声音细若蚊蚋:“不记得了。”
其实她记得。
十五岁的夏夜,晚风也是这样带着桂花的甜香,她趴在屋顶的瓦片上,看着身边少年明亮的侧脸,在心里悄悄许愿:希望能和陆星辞,永远在一起。
只是那时候的她,连说出口的勇气都没有。
陆星辞却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他收紧手臂,将她更紧地揽进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里带着笑意:“我记得。你许完愿之后,还偷偷掐了我一下,说要是愿望不灵,就找我算账。”
温星晚的脸更烫了,她伸手轻轻捶了捶他的胸膛:“你怎么什么都记得。”
“因为是和你有关的事。”陆星辞的声音忽然认真起来,“星晚,这些年,我每次看到星星,都会想起那个晚上。想起你趴在瓦片上,眼睛亮晶晶的样子,比天上的星星还要好看。”
温星晚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酸涩又温热的情绪涌上来,她抬手搂住他的脖颈,将脸埋进他的颈窝,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清冽的雪松味。
露台的角落里,放着那只旧藤筐,是陆星辞刚才从车里抱上来的。月光落在藤筐上,给那道浅浅的裂痕镀上了一层银边,像是时光亲手刻下的印记。
“对了,”陆星辞忽然想起什么,他松开她,起身走进屋里,很快又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一卷厚厚的图纸,“给你看个东西。”
温星晚坐直身体,好奇地看着他展开图纸。
图纸上画的是老巷改造后的全貌,青石板路蜿蜒曲折,斑驳的院墙被修旧如旧,墙角种着桂花树和栀子花,和记忆里的老巷几乎没什么两样。但不一样的是,巷口多了一个小小的文创展厅,展厅的外墙设计成了藤筐的纹路,门口挂着一块木牌,上面写着——星落藤筐。
展厅里面的布局也画得很详细,有一面墙专门用来展示老巷的旧物,角落里放着一只和温星晚那只一模一样的藤筐,藤筐旁边,是一排排画满星星的纸条。
温星晚的眼睛慢慢睁大,眼底泛起一层薄薄的水雾。
“这是……”
“这是老巷文创展厅的设计方案。”陆星辞在她身边坐下,指尖轻轻点在图纸上的藤筐图案上,“我想把我们的故事,藏进老巷的新生里。以后来这里的人,都会知道,曾经有两个少年,在老巷的屋顶上,看过无数次星星。”
他顿了顿,侧过头看着她,眼底盛着漫天星光:“我还想在展厅里,放一个留言区,让来这里的人,写下自己的心愿。就像我们当年对着星星许愿一样。”
温星晚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图纸上的字迹,那是陆星辞的笔迹,遒劲有力,和十五岁时那张纸条上的字迹,有着一脉相承的温柔。
“陆星辞,”她的声音带着哽咽,却又忍不住笑,“你怎么这么好。”
“因为是为你。”陆星辞握住她的手,十指紧扣,“老巷改造工程结束之后,这个展厅就会动工。到时候,我们一起把藤筐里的东西放进去,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