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工集团的徽记在终端屏幕上静静亮着，那是由齿轮和电路组成的眼睛，没有瞳孔，只有冰冷的逻辑在其中流转。
这信号直接穿透了危管署的区域信号屏蔽，强制弹了出来。
林晚星侧过头，声音压得很低：“天工集团……他们怎么会找到你？”
周围的特工们听到这个名字，气氛明显变了。如果说危管署是新穹市的官方秩序，那天工集团就是潜藏在水面下的科技帝国。
白枭没回答，他只是平静地伸出手指，触碰了屏幕上的“接受”键。
光影晃动，一张堪称完美的男性面孔出现在屏幕上。银灰色的仿生皮肤在夜色下泛着金属质感，五官像是经过最精密的数据建模而成，找不出一丝瑕疵。
“白枭先生，晚上好。”男人开口，声音温和磁性，通过扩音器传出，却让周围的空气都紧绷了几分，“我是陆明远，天工集团的首席技术官。”
“陆明远！”
人群中传来压抑的惊呼。这个名字在新穹市，本身就代表着科技、财富和无法撼动的权势。
“陆总监。”白枭的反应平淡得像在跟一个卖零件的摊主打招呼，“有事？”
陆明远似乎很欣赏白枭的镇定，他轻笑一声。
“刚才发生的一切，天工集团的技术部全程观摩了。一个成本不到五百信用点的装置，能对G-7级诡异造成有效伤害，我个人……非常感兴趣。”
他停顿了一下，给出了他的条件。
“天工集团愿意为您提供新穹市最顶级的A+级实验室，一支由三十名博士组成的专属团队，以及……”他伸出一根手指，“一千万信用点，作为预付款。我们只需要您分享这项技术的核心原理。”
一千万！
这个数字让周围的特工们都有些骚动。这笔钱，足够一个下层区的人在上层区买一套小公寓，彻底改变命运。
林晚星的拳头不自觉地攥紧了。陆明远这是当着她的面，直接挖墙脚。
“一千万？”白枭重复了一遍，然后他抬起头，看着屏幕里的陆明远，问了一个毫不相干的问题，“陆总监，我听说天工集团最新的‘永生’系列义体，神经接驳用的是第三代量子纠缠算法，对吗？”
陆明远微微一怔，显然没想到他会问这个。
“没错，这是我们的核心专利。”
“那你们的防火墙，应该还在用上一代的‘深网协议’吧？”白枭继续平静地问，“这个协议，有三个后门漏洞，其中一个，可以绕过最高权限，直接访问你们的通讯后台。就像你现在联系我一样。”
陆明远的笑容，第一次凝固了。
指挥车里，那个白发研究员和几个技术员猛地站了起来，满脸的不可思议。他们刚刚还在为天工集团的技术震惊，现在，这个少年却三言两语，把天工集团的底裤都给扒了！
白枭没再看他，而是转向林晚星。
“林组长，刚刚我们谈的条件，一个亿定金，A级实验室，还有完全的技术自主权。现在，我觉得应该再加一条。”
他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自己的终端。
“我需要危管署帮我申请一项专利，就叫‘反深网协议漏洞’专利。我想，天工集团会很乐意花一大笔钱，来买我的授权。”
“噗——”
有年轻特工没忍住，直接笑了出来。
这已经不是坐地起价了，这是当着所有人的面，抽了科技巨头一个响亮的耳光！
陆明远的脸彻底冷了下来。那张完美的仿生面孔上，第一次出现了数据之外的情绪波动。
“白枭先生，你很聪明。但有时候，太聪明并不是一件好事。”他的声音依旧温和，但每个字都透着寒气，“一个没有平台保护的天才，就像一件放在街边的艺术品。很珍贵，但也……非常容易被不懂行的人碰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