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今天……好像有点不一样了。”
赵思思的手自然地揣在吕晓川那件美特斯邦威的短款黑白双色羽绒服口袋里，声音又软又糯，还带着点刻意拿捏的、甜得发腻的尾音——过几年，网络上管这叫“夹子音”。
“噗——咳咳咳！”
跟在后面正仰头灌脉动的黄毛齐玉安猛地被呛了一口；
冰凉的液体冲进鼻腔，呛得他眼泪都快出来了，原本通宵后迷离的眼神瞬间被刺激得清澈了不少。
“我靠！
川哥，思思姐，你俩玩啥呢？这么变态的剧情是我免费能听的吗？”
他一边抹着嘴边的水渍，一边表情扭曲地在两人背后怪叫。
朝阳把三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古玩街老旧的青石路面上。
吕晓川吸了口奶茶，瞥了一眼身旁的女孩。
他现在身高一米七三，但女孩子显高，尤其是赵思思这种瘦高的体型，明明差不多身高，并排走着却总觉得她比自己冒尖一点。
“……还是叫哥哥吧。”
他试图把这跑偏的称呼拉回正轨。
“好的，爸爸！”
赵思思从善如流，乖巧地点头，晨光勾勒着她白皙的侧脸，皮肤光滑得像上好的羊脂玉，眼神却里藏着一丝狡黠的笑意。
齐玉安表情复杂地拧上脉动瓶盖，用冰冷的瓶身戳了戳赵思思单薄的肩膀：
“滴！思思姐，恢复正常模式，我……”
他话还没说完——
古玩街前方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叫骂和杂乱的脚步声！
“齐玉安！我×你妈！给老子站住！”
几乎是同时，街道另一头也涌出来七八个人！前后夹击！
十几号人，头发染得跟打翻的调色盘似的，手里拎着板凳腿、钢管，骂骂咧咧地围了过来，目标明确——黄毛！
“宋杰！我日你祖宗！”
黄毛齐玉安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应激般地猛地从后腰抽出一根银光闪闪的三节甩棍；
“唰”地一声甩开，横在身前，脸色瞬间变得凶狠起来，但微微颤抖的棍尖还是暴露了他的紧张。
刚才还充斥着暧昧和玩笑的空气，瞬间绷紧，充满了火药味。
眼前这剑拔弩张的一幕，像一把生锈的钥匙，猛地捅开了记忆深处某个被遗忘的角落。
吕晓川微微一怔，前世高中时期打的架实在太多，像流水账一样模糊，以至于他刚才完全没想起今天还有这么一出“固定节目”。
现在，全想起来了。
上一世，就是因为齐玉安睡了对面那个带头叫宋杰的白月光；
而且还是“站起来蹬”，完事儿就拉黑没再联系的那种，才惹得这只“沸羊羊”彻底疯狂，带人堵了黄毛。
这个宋杰是市三中的一个小头目，多少还顾忌点他吕晓川在“道上”那点虚名，所以前世喊话让他先走。
而前世那个同样年轻气盛的自己，当然不可能丢下兄弟，结果就是在这古玩街的墙角，他用身体死死护住齐玉安。
那帮三中的痞子到底没敢真对他下重手，只敢从他胳膊和身体的缝隙里，把棍棒和拳脚全都“递”给了里面的齐玉安。
原本免不了头破血流住院的局面，最后硬是变成了——齐玉安被打得大小便失禁，瘫在墙角臭气熏天。
而他自己，不过是衣角微脏。
所有的思绪在电光石火间掠过脑海。
“吕晓川！”
对面带头的宋杰梗着脖子喊道，扇形图似的眼神里混杂着愤怒、忌惮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
“这是我和齐玉安这孙子的私事！你…你带着你的妞先走！我不拦你！”
这家伙和齐玉安是同款骚包黄毛，身高得有一米八几，骨架匀称，脸盘也确实比吕晓川和齐玉安帅上一大截。
可惜，这年头混子小妹儿们认的是“地位”，是“狠劲”，而不是一张好看的脸蛋。
赵思思抱着吕晓川胳膊，闻言松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