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晓川轻声笑了笑。
他想起了前世这個时候的自己，仗着年轻抗揍、下手黑，自己瞎琢磨出一套“王八拳”；
真论起技巧，所谓的“综合格斗”水平撑死也就个Lv5，街头斗殴专用版。
但现在……
吕晓川脸上看不出丝毫紧张，甚至带着点笑意，就这么双手插在羽绒服口袋里，不设防地朝着宋杰一步步走去。
他太清楚了。
这个年代的所谓“痞子”，比起九十年代那些真敢抡着菜刀上街火拼的前辈们，多半只是些虚张声势、欺软怕硬的纸老虎，骨子里早就软了。
果然，见他逼近，宋杰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那张还算小帅的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分不清是愤怒还是恐惧；
按系统的标准，这小子颜值估计能有个70分，可惜胆子配不上这张脸。
“吕…吕晓川！”
宋杰声音有点发紧，试图用音量掩盖心虚，
“我们这么多人！你…你想干嘛？！”
“不干嘛。”
吕晓川在离他两三步远的地方站定，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话我只说一遍——齐玉安，我保着了。”
那股子混不吝的沉稳架势，让旁边看戏的赵思思下意识地并拢了修长的双腿，眼底闪过一丝异样的光彩。
“×你妈！别人怕你吕晓川，我颜廷坤不怕！”
宋杰身边一个身高接近一米九、体重起码两百往上的高胖光头猛地吼道，像一堵墙似的往前站了一步，试图找回场子：
“有种跟老子单挑！”
他盘算得很好：
要是能单挑打赢声名在外的吕晓川，他颜廷坤在三中乃至整个运市“道上”的地位，都得蹭蹭往上涨！
吕晓川猛地扭过头，目光像冰冷的刀子一样剐在颜廷坤脸上。
刚才还气势汹汹的光头胖哥，被他这毫无温度的眼神一扫，心里猛地“咯噔”一下，气势瞬间矮了半截。
痞子就是这个德行——乌合之众。
害怕的时候集体怂，但只要有一个愣头青站出来，立马就有人跟着壮胆起哄。
果然，旁边几个痞子见有人出头，也立刻跟着冒出污言秽语，试图用声音给自己壮胆。
“呵。”
吕晓川嗤笑一声，那笑声不大，却清晰地压过了所有的嘈杂。
“可能是我刚才没说清楚。”
他慢条斯理地开口，目光缓缓扫过对面每一个人，被他看到的人都不自觉地避开了视线。
“那我再说清楚一点——齐玉安，你们动不了。”
“不服气？”
他顿了顿，嘴角扯出一个龙王弧度：
“也别单挑了。你们——”
他用手随意地指了一圈，
“一起上吧。”
“不过，”
他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补充道：
“手里的家伙事儿都放下。一打多，我怕我没控制好力道……”
话音未落，他右手闪电般地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闪着寒光的爪刀，手指灵活地一转，刀身在晨光下划出几道令人眼花缭乱的银色弧线，带着清晰的破空声。
“……再不小心弄死你们几个。”
最后这句话，伴随着那危险的刀花，轻飘飘地落下，却像一块冰砸在每个对手的心口，让现场的温度骤降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