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小子！又翻墙偷跑出去是吧？”
问话的是学校门口一个穿着旧保安服的老头，嘴里叼着烟，眼神却挺锐利。
不过他没拦走在最前面的吕晓川，而是直接冲着吊在后面的齐玉安喊道——在学校这些职工眼里，显然眼前的黄毛才是“惯犯”。
“嗨！老杨！早啊！抽着呢？”
齐玉安半点不怵，嬉皮笑脸地甩了甩他那头扎眼的黄毛，熟稔地打着招呼，大摇大摆地就往里走。
他能这么横，自然有他的底气。
他外公是市教育局刚退下来没几年的老领导，不然就凭他那点可怜的中考分数，早就被分流到哪个职高技校去了。
吕晓川的情况又不一样。
他是体育特长生，助跑跳、三级跳都在市运会拿过名次的，算是给学校争过光。
不然一个没接受过系统专业训练的高中生，力量属性怎么可能高达71点？
那都是实打实跳出来的。
至于旁边的赵思思？
人家是正儿八经考进来的。
她初中成绩还算不错，只是中考结束后才知道父母已经离异一年多了。
当时她父母给的理由是：
“为了不影响你中考，所以没告诉你。”
就这一句话，好像抽掉了她身上某根主心骨。
上了高中后，她就从以前的“乖巧好学生”，慢慢变成了现在这副“乖巧好小狗”的诡异模样。
而他们所在的这所杰康中学，在运市更是一个奇葩又特殊的存在。
它是一所公立中学，却活得比很多私立学校还“滋润”和“嚣张”。
相传十几年前，那位张校长刚接手时，这里还只是个平平无奇的普通高中。
但这位校长硬是凭着一套“组合拳”杀出了重围：
高价招收“学渣”，获得巨额“赞助费”充盈小金库；
大肆招揽在运市“有背景”的学生，织起一张庞大的关系网；
砸下重金“择校费”从各地挖来尖子生，保证升学率；
对特长生的管理近乎放纵，只要你能出成绩，平时惹点小麻烦根本不管。
这一套操作下来，导致杰康中学骂声一片，社会风评极差。
但诡异的是，它年年高考成绩爆红，体育艺术也是奖项不断，看起来简直是“智体美劳”全面发展。
——缺了的那项…姑且忽视。
也正因这种“唯结果论”和“利益至上”的氛围，这所重点中学里的痞子数量，几乎能和中专技校媲美，形成了一种极其扭曲又生机勃勃的校园生态。
一进校门，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条长长的葡萄架长廊。
时值冬季，枯黄的藤蔓像老人干瘪的血管一样虬结缠绕在架子上，显得毫无生机。
但行走其下的“生机”却异常旺盛。
“川哥好！”
“川哥早！”
“思思姐！”
一路走过去，问好声此起彼伏。
那些头发染得花里胡哨、穿着改得稀奇古怪校服的“喽啰”们，纷纷停下脚步或放慢速度，带着或敬畏或讨好的神色打着招呼。
赵思思安静地跟在吕晓川侧后方半步的位置，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丝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