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颜值的提升似乎很微弱，更像是一种气色上的优化。
但真正变化巨大的，是他的气质和仪态。
以前的他，走路多少带着点混混特有的垮塌和摇晃，恨不得告诉全世界“我不是好人”。
而现在，他脊背挺得笔直，肩膀打开，每一步都沉稳有力，清晰地遵循着“脚跟先着地，然后过渡到脚掌”的步伐，带着一种精确的节奏感。
遇到问好的小弟，他不再是用鼻孔看人或者含糊地“嗯”一声，而是幅度很小地点一下头，眼神扫过去，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审视意味。
这模样……比起一个痞子头目，更像是一个视察新兵连的年轻军官。
那种违和感太强了，强烈到赵思思几乎没经过大脑思考，一个问题就脱口而出：
“爸爸……你是不是被人夺舍了？”
吕晓川闻言，只是淡淡地瞥了她一眼，那眼神平静无波，甚至懒得解释，继续迈步往前走。
唔……这种看垃圾的眼神，她好爱……
旁边的齐玉安却猛地凑过他那颗黄毛脑袋，一脸严肃地上下打量着赵思思，煞有介事地小声bb：
“思思姐，”
他摇着头，语气沉重，
“你今天……问题很大啊。”
也不知道他到底看出了个啥。
五班的早自习，向来由他们那位神出鬼没的老班老太太代管。
这位老太太堪称“薛定谔的班主任”——你永远不知道她今天会不会出现在教室，但她总能精准地在有人逃课或缺席时“恰好”现身，抓个正着。
吕晓川和齐玉安是万万不能旷课的，他俩属于重点盯防对象。
但赵思思在的三班就宽松多了。
她踮起脚，飞快地“偷袭”，在吕晓川的嘴唇上啄了一下，留下一点甜腻的唇膏味，然后像只偷腥成功的小猫，笑嘻嘻地跑回自己宿舍补觉去了。
五班教室里还是一片喧嚣，抄作业的、聊天的、吃早餐的……简直像个菜市场。
然而，当吕晓川的身影出现在门口的那一刻——
仿佛有人猛地按下了静音键。
所有的嘈杂声浪瞬间平息，只剩下几个来不及刹住的窃窃私语尾音，尴尬地悬在半空，然后迅速消失。
这种瞬间镇住全场的威慑力，是很多老师拿着教鞭都做不到的。
在踏入教室前，吕晓川其实努力在记忆碎片里搜寻了一下自己的座位……没想起来。
高三调过几次座位，他那点脑容量光记打架和跑酷路线了。
不过，他一眼就看到了自己的同桌。
那女孩正低头写卷子，感受到门口的寂静和众人的目光，她轻轻抬起头。
四目相对。
下一秒，她那双明亮的眼睛瞬间弯成了月牙，脸上绽开一个极其灿烂的笑容，活力满满，甚至比从窗户斜射进来的冬日晨光还要明媚三分。
“茹兄！”
吕晓川坐在女孩身边时，打招呼的声音几乎是脱口而出，这个熟悉的称呼带着某种肌肉记忆。
“川兄！”
女孩也歪头笑着回应，偷偷从抽屉取出两个热乎的包子递给红毛。
一种久违的、纯粹的轻松感涌上心头。
就在这时，脑海里的提示音适时响起：
“叮～重逢挚友，心情愉悦，愉悦值+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