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里嘀咕着，毫不犹豫地下令：
“属性点，加颜值，立刻生效。”
这次他正低着头干饭，不怕被人观察到那微乎其微的变化。
“叮～颜值属性+1，当前52。”
又微不可察地帅了一点的红毛，顺手把早上那个珍贵的【初级技能点】用在了“高中语文”上。
一股极其微弱、几乎难以察觉的暖流掠过大脑皮层，一些原本模糊的诗词和文言文片段似乎清晰了一点点。
高中语文LV1→LV2。
重生归来……或许，可以尝试考个好大学？
这个念头第一次如此清晰地冒出来。
但是……现在真的太困了。
通宵的后劲如同潮水般涌上，眼皮重得像灌了铅。
“算了，睡醒再学也不迟……”
他给自己找了个完美的借口。
“齐玉安。”
吕晓川头也没回，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了教室最后一排。
正打算趴下会周公的齐玉安一个激灵，猛地坐直：
“川哥，我在！”
“动动你的脑子，”
吕晓川的声音带着冷意，
“好好想想，你昨晚溜出去的事儿，都跟谁提过。”
没人提前通风报信，宋杰那帮人能在古玩街蹲点蹲得那么准？
话音刚落，教室第一排某个男生的背影瞬间僵硬，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
最后一排的齐玉安先是一愣，随即脸上涌起愤怒的潮红，眼神像刀子一样剐向那个背影。
吕晓川却没再理会这无声的交锋。
他极其自然地侧过身，脑袋轻轻枕在同桌吴越茹柔软温暖的大腿上。
吴越茹对此习以为常，无奈又纵容地笑了笑，调整了一下坐姿让他枕得更舒服，甚至顺手帮他捋了一下额前碍事的红发。
接着，他蹬掉脚上的鞋，那双穿着骚气袜子的脚，就这么大大咧咧地，沿着过道，伸到了过道对面另一个女生的怀里。
那女生身体明显僵了一下，习惯性地用手托住了那双脚。
吕晓川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用高中时期习惯的补觉动作躺好，心安理得地闭上了眼睛。
教室靠窗的位置，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看起来有几分斯文的男生，正死死地盯着这一幕。
他的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镜片后的眼睛里翻滚着压抑不住的嫉妒和怨毒，那目光像是淬了毒的针，恨不得能刺穿吕晓川的后脑勺。
他喜欢的女生——学习委员崔佳琪，此刻正表情僵硬、手足无措地抱着吕晓川那双随意伸过来的脚；
那副顺从又屈辱的样子，像是一根烧红的烙铁，烫得他心口发疼。
凭什么？
那个除了打架斗殴、惹是生非之外一无是处的红毛废物！
凭什么就能这样肆意妄为？
凭什么就能让崔佳琪……让那么多人都怕他？
甚至顺从他？
一股混杂着自卑、愤怒和极度不甘的邪火，在他胸腔里疯狂灼烧。
他猛地低下头，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恶毒的诅咒：
“狗废物……除了会打架……你他妈还能干什么？”
声音低哑扭曲，充满了无法宣泄的恨意。
“宋杰也是废物，幸好不是我直接告诉他的，早晚有一天……”
他深吸一口气，再次抬起头时，眼神已经变得阴沉而冰冷，
“老子一定要弄死你。”
这句低语轻得像一阵风，却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决绝，消散在早自习沉闷的空气里。
没有人注意到这个角落里滋生的黑暗。
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却仿佛照不进他此刻被怨恨填满的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