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课铃刺耳地响起,打断了吕晓川关于系统盈利模式的深度思考。
他慢吞吞地晃回座位,脑子里还在琢磨那坑爹的愉悦值机制。
第三节原本是体育课,但那位传说中“体弱多病”的体育老师再次“准时”身体不适,课程临时换成了语文。
语文老师杜文梅——也就是他们的班主任——抱着教案走了进来。
老太太个子不高,甚至有些佝偻,但一踏上讲台,一股无形的、强大的气场瞬间弥漫了整个教室,连空气都仿佛凝重了几分。
刚才还在最后一排补觉的几个彩毛,此刻都下意识地坐直了身子,努力睁大眼睛做出认真听讲的样子。
“啧,这才是强者的气势啊……”
吕晓川低声嘟囔了一句,对比了一下自己那主要靠打架斗殴建立起来的“威慑力”,感觉完全不是一个层面上的东西。
他的思绪很快又飘回了系统上,内心暗自吐槽:
别人重生带系统,开局不是爆种打脸逆袭,就是秒变学霸震惊全场,再不然就是美女投怀送抱……
怎么轮到我,重生第一件事是网吧通宵,第二件事是上课补觉,第三件事是蹭小混混的华子抽?
这剧本是不是拿错了?!
他郁闷地扭过头,看了一眼身旁正专心致志听讲的同桌。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她认真的侧脸上,明媚得不像话。
嗯……幸好,美女这点倒是没骗我。他心理稍微平衡了一点。
冬天教室里的暖气总是开得这么尴尬——穿着羽绒服嫌热,脱了又立马觉得冷飕飕的。
吕晓川烦躁地“啧”了一声,弯腰从桌兜里掏出了那件皱巴巴的蓝白校服。
展开一看——校服背后那片最大的空白处,用红色马克笔龙飞凤舞、张牙舞爪地写着一行大字:
“我命由我不由天!”
吕晓川:
“……”
一股强烈的、跨越了时空的尴尬猛地涌上心头,脚趾头差点在鞋里抠出三室一厅。
这他妈……是多少年前的非主流黑历史啊!
可是……真的热啊!
他没辙,只好硬着头皮,飞快地脱掉羽绒服塞进桌兜,套上了这件写着“羞耻宣言”的校服。
果然,凉意瞬间袭来。
他极其自然地把右手往下滑,然后…
冰凉的手掌非常不客气地,贴在了同桌吴越茹穿着加厚打底裤的大腿之间。
吴越茹正记笔记的手顿了一下,脸上飞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红晕,却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地用双腿,轻轻夹住了那只冰凉又放肆的手。
嗯……这下暖和了。
物理上和心理上都暖和了。
老班杜文梅讲的是王安石的《游褒禅山记》。
她确实是个极厉害的老师,引经据典,娓娓道来,将一篇看似枯燥的文言文讲得深入浅出,趣味横生。
不知是重生带来的阅历洗去了年少时的浮躁,还是“高中语文LV2”的技能悄然发挥了作用,吕晓川发现自己竟然……听进去了。
他不再觉得那些之乎者也无趣,反而能从字里行间品味出作者的思想和情怀;
甚至跟着老师的讲解,开始思考起“尽吾志也而不能至者,可以无悔矣”的道理。
因为和学神同桌,他们的位置在教室正中央,属于“黄金地带”。
杜文梅几次目光扫过台下,都看到吕晓川居然破天荒地没有睡觉或看小说,而是看似在认真听讲,心头不禁掠过一丝诧异:
这太阳是打西边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