彪呼呼烧烤摊北边是一片小树林，树林前面有一条淌着臭水的小水沟。
身穿环卫工人马甲的胡四在水沟旁用镐头和铁锹挖一个看上去像坟坑的大坑。
我蹲在小树林里，偷偷看着胡四，心跳如鼓，不知道他这么做是想要干什么。
正在跟几个混混喝酒史彪似乎是被胡四吭哧吭哧的挖坑声搅得心烦，指指胡四，对一个名叫臭鱼的混混说：“让这瓜怂滚蛋。”
臭鱼拎着一只酒瓶走到胡四的身后，踹一脚胡四的屁股：“你在干嘛？”
胡四不吭声，噗嗤噗嗤地用镐头刨坑。
臭鱼抡起酒瓶，猛地砸向胡四的后脑勺——胡四往旁边一闪，臭鱼跌进大坑。
几个混混呼啦一下冲向胡四。
胡四丢下镐头，施展拳脚，几个混混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呻吟、哀嚎。
史彪吃惊地看着闷声不响走向自己的胡四，下意识地抓起桌上一把用来切肉的刀，指着胡四：“瓜怂，你是哪个？”
胡四在史彪的跟前站住：“打扫卫生的。”
“打扫卫生，挖什么坑？”
“埋垃圾。”
“埋人吧？”史彪好像是意识到了什么，猛地攥紧刀把，“冤有头债有主，过过码头吧。”
“东方红大院，胡。”
“胡？”史彪的腿忽然发软，“你是，你是……你是胡四吧？”
“叫四爹。”
“四弟……”
“四爹！”
“哎……”
“你他妈占我便宜！”胡四飞脚踢掉史彪手里已经垂下的刀子，一把揪住他的头发，拽着，大步走向已经挖好了的大坑。
两个已经爬起来的混混冲向胡四，被臭鱼拦住。
臭鱼指指胡四的后背：“大家别动，我认出他来了，他是东方红大马虎，胡四……”
两个混混同时愣住，样子像是被人使了定身法。
躺在大坑边的一个混混爬起来，扑向胡四，身体还没接近胡四，就被胡四的一个“正蹬”踹在胸口上，又躺回了原来的地方。
胡四揪着史彪的头发，猛地将他惯进大坑。
史彪试图往大坑上面爬，爬一下，头顶挨一下胡四的脚，就像后来的手游“打地鼠”。
胡四抓起坑边的一胡四锨，闷声不响，一锨一锨往坑里填土。
几个混混聚拢起来，想要围攻胡四，却又不敢——胡四手上拎着的铁锨，似乎在他们的眼里变成了关二爷的青龙偃月刀。
胡四停止填土，点上一根烟，欣赏猎物似的看着坑里的史彪：“这回知道我是干嘛的了？”
史彪在大坑里坐下，仰脸望着胡四：“四弟，我不明白……”
“四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