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那世李青梅喜欢吃榴莲。
我盘算着,等我出去,把“滚度子功”建起来,拿着一大笔钱,亲自跑一趟泰国,专买猫山王,买它一集装箱,一次性让李青梅吃个够,不吃吐了她,算我没有本事。
前世,我亏欠李青梅太多,这世,我要让她快乐起来……
清晨,大铁门打开,黑铁塔似的丁虎被刘所长一把推了进来。
我的心猛地就是一抽,巨大的恐惧让我不由自主地哆嗦起来。
丁虎扫视号子里的人一眼,径自走到王奎的铺位边,用脚勾开王奎的铺盖,把自己的铺盖丢上去,坐下,斜眼打量着我。
我不敢跟他对视,移动脚步,靠到墙根。
我知道,挨打的时候不能傻乎乎地站着,得靠着点儿东西,比如树身、墙角什么的,不然容易一下子倒下。
王奎似乎看出了什么,坐到丁虎身边,一脸谦卑地说:“丁兄,久闻大名,如雷贯耳,今日相见……”
丁虎闷哼一声,起脚——王奎仰面跌在大铺下,捂着裤裆抽搐。
丁虎站起来,走向我,左右晃动脑袋,脖子里发出咔咔的声响。
怎么办?我知道这次的暴揍是躲不过去了……
前几天“放茅”的时候,我跟丁虎在厕所里有过一次遭遇。
当时丁虎在撒尿,我没注意他,站到他的身边撒尿,他突然大声喊:“你为什么往我的鞋子上撒尿!”
我知道他这是故意找茬儿要打我,赶紧往厕所外面跑。
饶是我跑得比兔子还快,屁股上还是爱了丁虎一脚。我感觉受了侮辱,留下一句“你给我等着”,窜回了监号。
估计丁虎是因为这句话,这次不打算绕过我了。
果然,丁虎在我的跟前站住,挑着一边眉毛,斜乜着我:“你不是让我等着吗?我来了。”
“呃……虎哥,是这么回事儿,”我稳稳神,“那啥,这不是上次你打我,刘所问我咋回事儿嘛,我说,咱俩有点儿误会……”
“刚才我跟他说,咱俩没有误会,是你瞎编的。”
“对呀,咱俩其实也没啥误会……”我的心一松,感觉刘所长把他送到这间号子,肯定嘱咐过他,不让他打我。
“小比崽子,跟我玩,你还嫩了点儿。”丁虎这话虽然是笑着说的,但我还是听出了一股阴冷的煞气。
“虎哥,咱好好说话……”
话音未落,我的脑袋嗡的一下,眼前金光一闪,倒在了地板上,后脑勺撞得地板发出一声闷响。
我想扎个“骑马固阳步”,稳住架势硬挨他的下一脚,发现来不及了,丁虎的脚又抬了起来。
就在丁虎的脚即将踹到我的脸上时,王奎扑向丁虎。
我趁机跪起来,准备箍住丁虎那条腿,却发现丁虎的腿不见了——王奎被丁虎一脚踢到了墙根。
丁虎抬起一只脚,用手背掸一下脚面,冲我勾勾手指:“孙子,跪下。”
跪天跪地跪父母,打死我也不想给别人跪!
拼了吧,就算被他打死,总比给他下跪死得硬气!我攥紧拳头,猛地扑向丁虎。